返回
繁体
首页

光年2·诸神之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二幕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5 / 6)
约·出埃及记》的两句耶和华之语‘除了我,你们不可有别的神’、‘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谁得罪我,我就从我的册上涂抹谁的名’。

    高歌在冰屋里跺着脚,徘徊往复,咬了咬牙,又跳回镇魂棺,解开丽莎冰雪凝结的外套,将她紧紧抱住。真在他经络里循行环转,将热力源源不断地传入丽莎的体内,冰霜融化,她僵冷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温软起来。

    丽莎迷迷糊糊地打了几个寒战,下意识地朝他怀里钻去,发丝拂过他的脖颈,麻痒难耐。从上往下看,她的哋毛又黑又密,鼻尖小巧,红润丰满的双唇微微张启,就像等人采撷的蜜桃。

    高歌心里一荡,突然又想起了亲吻她时那销魂蚀骨的甜蜜滋味。即使到了此刻,他仍无法解释前夜将她按倒在“手术台”上时,为何遏制不住强吻她的狂暴冲动,无法解释那种想要撕裂她,粉碎她,将她与自己同融一体的强烈渴望。

    不,那绝不仅仅是源于对里奥·阿波罗的刻骨仇恨,也不仅仅是夺占仇人挚爱的报复心理,更不仅仅是出于男女之欲或征月这冰山美人的虚荣……而是她那双眼睛,那双温柔澄澈、充满悲悯与怜爱的眼睛,那双母亲一样包容一切、将他内心的钢铁壁垒层层摧毁的眼睛。

    他浸满了仇恨的灵魂却在那一瞬间苏醒,如见当年流星。

    两人一凛,转头望去,只见北边天际银光闪耀,一轮飞碟正贴着碧浪般汹汹起伏的草原,朝这儿狂飙冲来。

    为何总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占有她,让她浮于这最澄净的雪山的云端,又忍不住想要将她摧毁,将她撕裂,将她如花凋零践踏成泥?

    从木屋的窗口朝外望去,东南边是莽莽苍苍的热带密林,连接着碧绿的山野峡谷,飞瀑从高高的山顶轰鸣着倾泻而下,蜿蜒南流;西北边是辽阔无垠的热带草原,在旭日映照下,霞云翻腾迭涌,笼罩着一重轻纱似的雾气,显得壮丽而又缥缈。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身上的积雪都已融化,四肢也能自山活动了。但此处不知在几千米的雪山之上,又值狂风暴雪,温度至少在零下三十度。他伤势未愈,真炁难以为继,如果不尽快找到藏身之所,很快又会被重新冻僵。

    就在他闭上眼,微笑着睡着时,他的父亲死了。那是他记忆中的最后一个夏夜。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那个笑容灿烂如阳光的男孩,就永远沉睡于流星飞舞的草坡,再也没有醒来。

    直到他看见丽莎双眼的那一刻。

    夏知行告诉他,杀死他父亲的人是一个大他八岁的少年,名叫里奥·阿波罗。十三年后,当他直视着丽莎那双眼睛时,再次听见了这个名字。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不是那双澄澈如夏夜、深邃如星辰的眼睛,丽莎或许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镇魂棺里传来了丽莎一声凄厉的尖叫,盖过了雪人欢腾的呐喊,直破云霄。

    狂风扑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高歌心里陡然一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暴风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冰屋上,玲珑剔透,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发出一声惊雷似的狂吼,转身抡拳,猛地击撞在冰屋外侧,“轰”冰砖四炸飞舞,阳光刺眼,整座冰屋竟被瞬间瓦解震飞!

    “是‘圣子’!”玄小童的脸色瞬时变了,原以为此处莽荒隐秘,难以追踪,想不到他们竟来得如此之快!

    那巨大的黑影竟是一个高近六米的半人半猿的怪物!尖尖的脑袋,披着红褐色的毛发,周身则长满了灰白的绒毛,正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他龇牙咧嘴,捶胸咆哮。

    他下意识地抓起朗基努斯枪,朝那怪物刺去。但奇变突生,身体又近乎冻僵,动作不免慢了半拍,枪尖还没扬起,已被怪物紧紧攥住。

    怪物龇着尖利的犬牙,纵声怒吼,夺过圣枪,又一把拔起真十字架,重重地端在镇魂棺上。沉重的金银铜棺竞猛然凌空飞起,就像一叶扁舟,重重地砸在雪坡上,在滚滚雪浪里急速跌宕下冲。

    这些矛盾纠结于心,让他难以决断,无法纾解。即使是骑着“帝陀龙”飞出数千里,即使是越过银白如雪的撒哈拉沙漠,即使是冲落在这宛如世界尽头的蛮荒之地,即使是做了一夜噩梦后醒来的此刻……始终无法忘怀昨夜那一幕幕惨烈的情景,五味交杂。

    天蓝如海,四周雪山巍峨耸立,云海翻腾。他们所在的雪坡极为斜陡,铜棺冲滑如飞,几次磕在冰川上,险些直立翻转,将他们颠抛而出。

    好在高歌从小滑雪、冲浪,掌握了大量随形就势、平衡身体的经验技巧。他左手紧抱丽莎,右手死死地箍在棺沿,压低重心,随之跌宕起伏,有惊无险地朝下雷霆飞冲。

    在藏语里,“珠穆朗玛”就是“圣母”的意思。这些雪人高举着“怀孕”的处女丽莎,莫非就是在欢呼着“圣母”?珠穆朗玛峰名为“圣母峰”,莫非是在冥冥暗示着这里就是“圣母”诞下“圣子”的所在?莫非正因如此,“耶稣”的水晶头骨才将他们从“上帝之殿”传送到了“圣母峰”?而“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