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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2·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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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2 / 6)
”却是恨之入骨,更毋论拥有鲧头骨的丁洛河了。一旦落入其手,就算她以死相逼,也救不回心上人一命。而这正是她背弃一切,带着丁洛河流亡天涯的原因。

    第三间就是他们所处的卧室,景观绝佳,非洲壮美的景色一览无余。温热潮湿的晨风从原野上吹来,挟带着山峡溪瀑的濛濛水汽,稍感凉爽。

    卧房里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两个藤条沙发、一张桌子和一台只能收看三个卫星频道的电视机外,几乎空无一物。

    玄小童正抱着毯子蜷在木床上,与他相隔不过一米。发丝缭乱,桃形的小脸晕红如霞,睫毛又黑又密,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噙着甜蜜而又满足的微笑,呼吸均匀悠长。

    “砰!”就在他半梦半醒、胡思乱想之际,冰屋突然一震,像被什么重物撞中。高歌一凛,猛地睁开眼睛。

    他突然又想起昨夜骑在龙背上,回头望见的烈火焚烧、宛如地狱的佛罗伦萨,一阵揪心的痛楚。

    他不知道“飞碟”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圣子”,抑或“盘古”?又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们发动这样残酷而恐怖的袭击?假如那时不是被玄小童紧紧抱住,或许他早已按捺不住悲怒,掉头回返,和那些人决一死战了。然而以他当下的能力,别说救万民于水火,就算要在这乱战中保住玄小童与自身的周全,也极为艰难。

    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与玄小童重逢时,她站在梵高的《星月夜》下所说的那句话:“如果下一刹那世界终结,回想这一辈子,你会最先想起什么?”是的,在他这短短的一生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最值得珍惜的呢?

    如果明知必死,却要为了理想、公义以及一时的激愤,牺牲自己与自己所爱的人,究竟值不值得?但假如世界真的终结,只有他们两人苟存于世,他又怎能心安理得而又卑微怯懦地活着?更何况,如果袭击者真是“盘古”,那他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甚至始作俑者,加诸伤亡者身上的每一分苦难,都成了永远悬挂在他头顶的十字架,日夜问责。

    世界之大,仿佛处处可以为家,却又仿佛找不到一个足以栖身的角落。就算她与他能逃脱追捕,流亡天涯,最终又能否逃脱良心的羁绊、命运的无形之索?

    “早安。”玄小童醒了,睫毛轻轻一颤,眼波流转,朝他嫣然一笑。笑容甜美无瑕,又带着难以名状的俏皮与羞涩,就像这非洲清晨灿烂的阳光,瞬间融化了他心底的冰雪。

    狂风怒号,冰屋里越来越冷,他迷迷糊糊地抱着她,浑身打颤,脸上却热辣辣如烈火烧灼。

    “洛河哥,今天你想上哪儿玩儿?”玄小童抹了抹湿漉漉的脸蛋,转过头,笑盈盈地问他,“是想开着吉普车看狮子们猎杀斑马,乘着热气球俯瞰几内亚高原,还是骑着‘帝陀龙’穿掠神秘的大峡谷?”

    她似乎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一切,语调轻松自然,又满怀着兴奋与期待,就像是来这蛮荒世界度蜜月的新婚妻子。

    “我看……咱们还是环保些吧,低碳出行。”他被她的喜悦所感染,心中阴霾渐散,朝着窗外那只“帝陀龙”努了努嘴,笑着说,“不过你确定狮子们看见这‘零耗油100%有机燃料海陆空二栖绿色宝马’,还有心情猎杀斑马吗?”

    帝陀龙似乎听到他在谈论自己,从瀑布的水潭里伸出长颈,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吼,湿淋淋地破空冲起。

    声如闷雷,远远传开。河边的兽群纷纷抬起头,凛然惊顾,潮水般的四散奔逃。

    “据称,这种伤口极可能是由一种螺旋双矛尖的长枪造成,酷似2000年前刺死耶稣的‘朗基努斯之枪’。自从耶稣受难之后,这支传说中的圣枪一直下落不明,有人称希特勒将纳粹党徽设为‘卐’,就是源于‘圣枪崇拜’,传说这支杀死耶稣的枪是魔鬼撒旦的武器,得到它,就能征服世界。此次教皇被此枪钉穿在十字架上,或与崇信撒旦的邪教有关。

    两人对望一眼,忍俊不禁。帝陀龙平张双翼,盘旋着落到高脚木屋外,硕大的脑袋从窗口挤了进来,舔了舔丁洛河的手背,又舔了舔玄小童的脸,痒得她闪身直躲,格格脆笑。

    “砰”的一声,镇魂棺侧面斜撞在地,险些将他们颠了出来。无数碎石纵横乱舞,弹在他的脸上、身上,剧痛锥心,鲜血喷溅。

    石碑上刻写着:1989年,中国登山队攀珠穆朗玛峰于此。高度8210米。登山队成员:独孤洛、华静之、玄道明、陆娜、高恒、苏正宇。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倒了一杯果汁,递给丁洛河,然后打开电视,系好围裙,哼着歌儿走到厨房里,开始煎美味的鸟蛋与香肠。微风徐徐,阳光透过树阴,斑驳地在她的身上摇动,那景象如此静谧而美好,就像莫奈的油画,将瞬间凝固。

    丁洛河胸膺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愧疚与柔情交相激荡,刚想说话,眼角瞥见电视里的BBC新闻,心中猛地一沉,急忙抓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到最大。玄小童的身子也陡然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

    “罗马消息,今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