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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2·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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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翡冷翠一夜(2 / 7)
秘组织才突然消失,被崛起的“盘古”所取代。

    “嗷呜!”身后狂吼如雷,涎水如雨,一只高近六米的巨大暴龙摇摆着飞速冲来。在它巨尾的横扫之下,两侧楼房摧枯拉朽,崩塌飞炸。大块、大块的石头破空呼啸,陨星般撞入人群,惨呼迭起。

    但光照会既是“敌基督者”,又为何要建立这座隐于雪山的“上帝之殿”?最忠心于上帝的“圣殿骑士”又怎会甘心为死敌护守千年?光照会又为何苦苦找寻却始终未能发现自己建造的神殿?又为何会与同出一脉的“盘古”势如水火?最重要的是,又为何要将头号大敌耶稣的圣体藏放在圣殿之中?

    她越想越觉得迷乱困惑,想起他先前说的‘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你们上帝的血裔将与我们魔鬼的后代结成同盟’,心念一动,脱口问道:“你说‘圣子’,与‘盘古’将结成同盟,是因为……是因为光照会么?”

    高歌冷冷一笑,没有回答。不知又揿动了什么机关,那颗“通天之眼”光芒大作,急速旋转着折射在流沙金字塔上,又纷纷投映在舱壁。

    她呼吸一窒,被这些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彻底震慑住了。这些缤纷乱闪的画面,竟然是世界各国的电视新闻,而且全都发生于数小时之后!

    丁洛河心里一颤,热血瞬间涌上了头顶。不错。浩瀚星河,万古长夜,又有什么比眼前的人更加真实,更加重要?未来的未曾到来,过去的已成虚幻,他可以真实掌握的,不过是眼下的这一秒!

    “通天之眼,能够预知未来。你所看到的所有一切,都将发生于今夜。”四周的眩光闪烁着投映在高歌的瞳孔,灼灼如火焰,他的声音却冰冷得听不出一丝怒气,“如你所见,这将是有史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夜。”

    2010年的7月18日,同一个日子,他曾在虹桥机场遇见过她,曾在上海博物馆遇见过她,曾在田子坊遇见过她,曾在世博园遇见过她,曾在旧法租界的弄堂画廊里遇见过她……每次他都傻傻地辨不出她是个姑娘,像照顾一个小弟弟一样地照顾着她,结伴而行,朝夕相处,甚至同餐共寝,谈笑无忌。

    晚霞满天,从这家街角餐厅的落地窗朝外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圣母百花教堂那被夕晖镀染的圆顶,金灿灿的耸立于那一排橘红色的屋瓦之上。映衬着回旋飞舞的漫天白鸽、街对面那色彩各异的房子,以及窗口、阳台上的盆盆鲜花,美丽如画。

    阳光斜斜地照在玄小童的身上,脸沿与短发仿佛也洇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她左手托腮,右手拿银叉漫不经心地卷着海鲜意大利面,凝视着狼吞虎咽的丁洛河,嘴角眉梢尽是温柔的笑意。

    “怎么啦?这面不好吃吗?要不跟我的换换?”丁洛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刀叉,将吃了一半的牛排推到她的面前。

    “别,我才不吃你的口水呢。”玄小童笑着摇了摇头,将叉子上的大虾塞进他的嘴里,柔声说,“我只是在想,你从前说过要顿顿吃我烧的牛肉。从今天起,我得记下每一份牛肉的食谱,天天变着花样,免得你这又贪吃又挑剔的饕餮客日久生厌。”

    丁洛河心里怦然一跳,趁着邻桌那对老夫妇不注意,抓住她的手腕,飞快地在指尖上吻了吻,低声说:“好啊,咱们一言为定,谁也不许耍赖。如果哪天你不给我烧吃的,我就把你给吃了。先从这只小猪蹄膀子吃起……”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如此萧索苍凉,就连两人重逢的惊喜、得知彼此身份的震骇,以及明白来龙去脉后的种种悲欣都突然变得微缈而不足道了。坐在这欢声笑语的餐馆里,却仍佛与整个世界完全隔离。

    丁洛河胸膺如堵,心跳更剧。如果不是餐厅里宾客满座,真想勾起她的下巴,将她唇角的番茄酱轻轻吻去。想起从前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是心驰神荡,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真是个傻子、聋子兼瞎子。”

    玄小童不解地凝视着他。

    他说:“这个世界上,哪有声音这么清脆好听、身体这么娇小柔软、脸蛋这么嫩滑漂亮的男孩?就算有,又怎会天天藏着掖着不洗澡,还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儿?又怎会夜夜躲着闪着不和我睡觉,稍微一碰脸蛋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怎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蛮横霸道,心思难猜得如同六月的天气?”

    丁洛河心里突突狂跳,想不到“亚当、夏娃”与“十三星座”还有这么个说法!夏娃,夏娃,冥冥契合了“华夏女娲”的涵义。“盘古”将苏晴冠以“女娲”之衔,想必也正表明要传承女娲(夏娃)之志,与神对抗。而自己身为“蛇夫座”转世,备受“盘古”尊崇,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听她提及莎曼娜,丁洛河心里又是一阵隐隐的刺痛,笑了笑,说:“对了,那夜在‘羽山’的树上,快要找着鲧神庙时,你为何半夜抱着我哭,让我和你一道放弃离开?那时半梦半醒,抱着你,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分开之后,回想起那夜的分分秒秒,总觉得又甜蜜又害怕,以为我要变成同性恋了。如果早知你是个姑娘,那我就……我就不用被你折磨得发疯了。”说到最后一句时,心潮激涌,声音突然变得干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