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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2·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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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 众神的黄昏(5 / 6)
知是由于迷离的光线,还是幻觉的缘故,当他凝视着中央的耶稣基督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几轮艳丽的重影,接着视野如水波晃荡,壁画中的耶稣竟突然变成了一个缠着巨蛇的俊美男子。

    他猛吃一惊,揉了揉眼睛,一切又已恢复正常。

    周围人群交头接耳,低声赞叹,无人发现任何异常。他又惊又疑,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定睛再看,过了一会儿,光影又渐渐地迷蒙起来,浮动摇曳,接着整个穹顶的壁画竟在瞬间改变了模样!

    阳光透过左上方的彩色玻璃窗,映照着玄小童莹润的脸,仿佛壁画中怀抱圣子的玛利亚,焕发出柔和的绚光。他的心头一颤,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的恐惧,忍不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吻落额头。

    这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巨幅壁画。由酷似“太极鱼线”的曲线将圆顶内壁分为两半。左边一半色彩鲜艳明丽,遍布着珍禽神兽、奇花异草,以及俊美无比的裸体男女;右边一半则晦暗恐怖,画满了凶龙巨蟒、陨星烈火,以及半人半兽的狰狞怪物。

    竟然是他与玄小童的合影!两人笑容灿烂,甜蜜地凝视着镜头,背景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北京颐和园。他脑子里一阵迷糊,隐隐约约似乎闪过了与她同游昆明湖的画面,但理智又告诉自己,除了司马台长城,他从未和玄小童到过北京的任何一个景点。

    丁洛河自小学习油画,对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三大巨匠了如指掌。尤其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这两位大师,一眼就能辨认出他们的独特风格。浮现眼前的这奇异壁画,明丽宏伟的那一半必是出自米开朗基罗之手,而晦暗恐怖的则酷似达·芬奇的手笔。

    然而这壮丽的幻景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又陡然消失了。

    他如遭电击,被这突然“浮现”的奇异壁画震撼得大脑空白,无法呼吸。

    他挤开人群,匆匆买了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楼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上下逆行的人流只能彼此侧身让行。

    进入教堂内部后,那巨大穹顶赫然悬在上空,楼梯外侧是一个向外凸出的圆形观景台,可供游人歇脚,上下眺望。观景台悬在离地七八十米的高空,俯瞰教堂,幽黑如深井,人小如蚂蚁,即使没有恐高症,也不免手脚发软。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约你来这儿了吧?”右侧的女孩转过头,粲然一笑,明澈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如星辰。

    他指尖颤抖,呼吸急促,越看越是震骇激动。不是因为奇迹般地窥见两大绘画巨匠被掩盖的杰作,也不是因为它如此鲜艳夺目、纤毫毕现,仿佛刚刚完成,而是因为这壁画所铺展的史诗诡异而壮阔,让他灵光电闪,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难以捋清。

    但更令丁洛河心驰神往的,却是这圆顶内部的壁画。

    “小童……”丁洛河一怔,惊喜欲爆,就在脱口低呼之前,她已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封住了他的双唇。

    那幽香的发丝、温热的呼吸、甜蜜的吻……仿佛这冬日午后的暖风,拂遍全身,将他瞬间融化为跌宕的浮尘。重逢之前的种种疑虑、所有担心,就连被眼前盛景震撼的惊喜骇惧,全都彻彻底底地消融吹散了。

    周围的游客们吹了几声口哨,发出善意的哄笑,继续前行。

    两人就像溪流间的石头,紧紧相拥,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那巨大的喜悦与幸福中醒觉,双手捧住她滚烫的脸颊,额头顶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相视而笑。

    酒店有六百年的历史,由教皇利奥十一世的宫殿改建而成,占地44515平方米,环绕着古老的红杉、枫树与各种珍稀植物,鸟鸣啾啾,花香阵阵。花园的南北两侧分别是建于15世纪的格拉黛斯卡宫与建于16世纪的肯梵提诺宫,如今被改造成了116间客房,每间无一相同。

    “傻瓜。”她晕红着脸,嫣然一笑,与他十指交缠,并牵着往上走去。过了一儿,柔声说道:“洛河哥,今天参观教堂的数万名游客里,只有你和我,才能看见掩藏在壁画下的这幅《众神的黄昏》。你可知道为什么?”

    丁洛河摇了摇头,又是惊愕又是惋惜,心想,原来这画的名字叫作“众神的黄昏”。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双绝合璧,旷古绝今,不知那教皇为何要明珠暗投,将这不朽巨作藏在层层油彩之底?

    玄小童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那你可知教堂是做什么的吗?为什么许多教堂里要藏放着棺材与墓龛?为什么要画壁画、刻雕像?”

    丁洛河见她这么问,知她必有独特的解释,于是摇头不语。

    玄小童低声道:“因为教堂原本就是坟墓,众神的坟墓。圣母百花大教堂也好,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也罢,即便是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里面也全埋着众神的尸体……”

    “你是说……”丁洛河想起昨夜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看见的那一列名人的墓棺,又惊又奇,“牛顿、达尔文、丘吉尔……这些人全都是神?”话一出口,便有些忍俊不禁,但见她神态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心里顿时又是一凛。

    “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