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旋转着往里一推,眼前又出现了一条幽深的甬道。刚一跨步迈入,甬道里也立即亮起柔和的白光。
“叮啷”一声,她身上的锁链全都被斩魔剑劈开了,坠落在地。基谢·德·博热恭恭敬敬地打开水晶棺似的罩舱,示意她躺进去。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句东方的谚语也一再被宗师圣保罗提及。所谓的“时辰”应当就是指这一刻了。两千年后,当基督耶稣终于复活苏醒的时刻,罪恶必遭审判,公义必将伸张!
院子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骑廊围合,高高的尖塔雄立环伺,在旭辉里闪烁着金光。院子中央是积雪斑驳的草地、篱笆墙迷宫,和十三个巨大的青铜雕像构成的圆形水池,水柱冲天喷涌。
她见过许多山里的教堂,但那大多都建于山麓或缓坡。被视为“天主教第三圣地”的圣米歇尔山修道院,高耸壮观,不过建于岛屿小丘之上;即使号称奇崛天险的希腊西蒙佩特拉斯修道院,也不过雄踞于距离爱琴海面250米的悬崖。
丽莎从小在修道院长大,耳濡目染,加入“圣子”后,对于关乎“圣战”的历史更是知之甚详,如数家珍。
更奇怪的是,作为斜贯欧洲的著名山脉,自古以来也不知有多少人攀登过阿尔卑斯山,每年来此滑雪度假的游客更是数不胜数,怎会从未有人发现这座山顶的修道院?
难道……这儿真的是受到天主庇护的“上帝之殿”?
“哐啷!”没来得及多想,铁门突然打开了。
那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用斩魔剑指着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示意她出来。
丽莎心里突突狂跳,果然是他将自己囚禁在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他是谁,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恶意,到了这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叮叮当当”地拖着铐链,随着他一起走过幽暗的甬道,穿过礼拜厅,来到了院子的长廊里。
经历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尤其与重逢的玄小童被迫分别,他已经被所有累积的疑团冲击得疲惫不堪,再也没有等待与探索的耐心了。深吸了一口气,铁箍似的抓住金发女子的右腕,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我孩提时,是否就已经见过你?”
她心里一凛,觉得眼前这图景似乎在哪一本古籍里看过,尤其那十三尊似人似兽的青铜雕像,个个高近十米,仿佛在睥睨俯瞰着芸芸苍生。
骑廊的根根廊柱上也雕满了半人半兽的石像,弧形穹顶上则遍布壁画。经历了漫长岁月,那些鲜艳的色彩已经氧化、干裂,但依旧能清楚地看出那奇诡瑰丽的画面,似乎在记录着半人半兽的怪物的战争史诗。
更奇怪的是,四周长廊的石壁上无不密密麻麻,嵌满了石制的棺椁。
再往北走,是一个更加开阔的半围合庭院,西侧是她所在的长廊,南北各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塔楼,东边邻接悬崖。院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巨大广场,有如中国太极的形状。
怪人停下脚步,右手徐徐扳动廊柱上的人兽石像,“咯啦啦”一阵低沉的闷响,广场中央的“太极鱼线”突然开裂,朝两侧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地洞。
丽莎低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地氵同”。圆洞深不可测,内壁极为光滑,由银白色的合金制成,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舱门与孔道,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六米的“飞盘”。乍一看去,就像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飞船内部景象。
从这座修道院的建筑风格判断,至今至少已有一千多年。一千多年前的建筑物里,又怎会隐藏着如此高科技的地下世界?
怪人领着她走下石阶,跳到悬浮的飞盘上。飞盘往下一沉,徐徐下降。与此同时,上方的太极鱼门慢慢闭拢,蓝天、白云、阳光……全都被隔绝在外。周围洞壁随之亮起了一道道白光,敞亮如昼。
高歌突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砰”地一声,将水晶棺踢飞出六七米远,大吼道:“笨蛋!你知道耶稣要怎么复活吗?你知道他要对你干什么吗……”话音未落,猛地拔地飞起,被基谢·德·博热的手掌凌空摁在了墙壁上,涨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拖曳着铁链跳下床,打开窗板。眼前一亮,刺骨的寒风狂潮般迎面拍来,几欲窒息。
一如此刻所见。
“高歌!”丽莎心里一震,惊喜立即又被忧惧替代了,拖曳着锁链奔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你没事吧?”
高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见她安然无恙,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宽慰之色。他脸色苍白,满头都是大汗,似是刚刚经过激烈的搏斗,身上的伤口全都进裂开来了,脸上、手臂又添了不少新的血痕。应是拜怪人那把斩魔剑所赐。
她虽然不明其意,却像着了魔似的,耳根火热,浑身发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怪人冷冷地盯着她,指了指墙上的十字架。
她转头望去,大吃一惊,这才发现那十字木架上居然钉着一具木乃伊似的干瘪尸体!尸体半裸,黑色的皮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