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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2·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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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 阿尔卑斯山的雪(6 / 6)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驾乘着私人飞机与游艇,穿行在世界各地,每到一个地方,必然发生极为恐怖的暴力事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与这些案件有关,但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他操纵着“盘古”,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神秘的恐怖组织……

    她怔怔地凝视着那张俊秀的脸,指尖摩挲着他微皱的眉头、嘴角抿紧的细纹,心中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又想起了特蕾莎修女说过的那句话,“爱至成伤,而后永恒”。当一个人失去了爱的能力,他能回报给这个世界的,必是仇恨。

    多么想缝合他所有的伤口呵。他究竟有着怎样痛苦的过往?如果他从小有人关切,有人爱护,有人在他受伤时为他抚平创伤,他是否还会变成一个内心黑暗、伤痕累累的魔鬼呢?

    念头未已,眼前又闪过苏晴的脸容,她的胸口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不畅。他刚才开玩笑所说的“未婚妻”应当就是指这个女魔头吧?他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如果没有“盘古”的身份,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像……就像自己和里奥一样。

    想起里奥,她心中一颤,宛如从梦里據然惊醒。

    她在做什么呢?为一个掳获了自己的、残忍凶暴的基督之敌牵肠挂肚,却忘记了与自己从小一起长人、有着神圣婚约的男子?他与里奥之间究竟有着怎样难以化解的仇恨?如果里奥看得见此刻情景,看得见她心中所思,会不会觉得遭到了背叛遗弃呢?她究竟是因于悲,想要拯救这个迷途的孩了,还是……还是困于心魔,被撒旦动摇蛊惑?

    她越想越心绪缭乱,耳根如烧。这时,高歌突然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紧皱眉头,满脸痛苦。火光摇曳,照在他的苍白的脸上,他的脸上沁满了汗珠,唇角、下巴尽是喷出的鲜血。

    丽莎大凛,把住他的脉搏,竟然已微弱得察觉不到了。那些尸豹似乎也察觉到他性命垂危了,一齐跳跃咆哮,狂躁地环绕穿梭,伺机冲入。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身上冷得像冰,再没有任何应答,她心头突然就像被大山压覆,难过得连气也喘不过来,才涌上的种种顾虑又被碾压得粉碎。一生之中,她竟从没如此刻这么悲伤、害怕。

    刹那间,天地之大,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敌人也好,盟友也罢,就连那隐藏着“通天之眼”的耶稣裹尸布、足以拯救世界的上帝神兵,以及里奥、苏晴……似乎都变得虚无缥缈,微不足道了。

    唯一重要而真实的,只有怀里的这个人。

    短短的八个小时里,他俘虏了自己,亲吻过自己,又一再用生命保护着自己。这个神秘、暴戾、桀骜、阴鸷而又狂野的男人,就像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烈火,焚烧了她,也将他自己燃成灰烬。她似乎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却又似乎一无所知。而现在,他就要死了。她曾在心底立誓,要拯救他和他的灵魂,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向上帝兑现自己的承诺。

    但是主呵,她该如何拯救他的生命与灵魂呢?

    她心里一动,接着突突狂跳起来,是了,如果基督耶稣能从裹尸布中复活,那么那拥有超凡神力的亚麻布,一定就能让他起死回生!想到这里,她阴霾尽扫,喜悦填膺。

    丽莎转过头,凝视着那金光闪闪的“伦敦之眼”,心想,摩天轮既然是遵循着耶稣裹尸布的启示,坠落在这里,那就说明那四幅梵高绝笔依然藏在驾驶室的某个地方。

    要想救活高歌,就只有穿过尸豹的围堵,冲入其中。她将高歌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火堆中央,抓起两捆树枝,举为火炬,左右晃动,正想逼开雪豹,全速朝天坑里的摩天轮冲去,突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天坑中央,冷冷地盯着自己。

    那人的装扮古怪到了极点,花白的头发又长又乱,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却戴着生锈的铁盔与铠甲,握着一柄同样锈迹斑斑的铁剑,就像是从中世纪坟墓里爬出来的骑士,满脸的凝肃冷酷,显得既诡异又滑稽。

    见它们果然畏光不前,丽莎心里稍定,一边继续用雪块搓擦高歌的身体,清洗伤口;一点地喂入他的口中。一边将捡来的头盖骨用冰雪洗净,当作水炉,烧沸雪水,高歌昏昏沉沉,似醒非醒,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停地颤抖着,渐渐开始发起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