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吃我烧的牛肉,当我死后,只有他永远不会忘记我,他会画我的画像,挂在心上,日夜思念我。
黑暗中,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丽莎嘴唇红肿,火烧火燎,耳根、脸颊更是热辣辣地滚烫难言,想起刚才的林林总总,羞惭、恼怒、甜蜜、恐惧、悔恨……潮水似的在心头翻腾夹涌,脑子里乱成一片。好在看不见他的脸,尴尬少减。忽然又想:“如果他再来吻我,该怎么办?”心里顿时又突突狂跳起来。
风神翼龙咆哮着冲到他的头顶,探爪急抓。他一低头,反手抓住那怪物的巨爪,猛地旋身飞转,将它横着飞甩而出,“嘭!”恰好撞中疾冲而来的一辆哈雷摩托。翼龙发出凄厉的怪叫,在雪地里翻了几个滚,摇摇晃晃地冲天盘旋,继续朝他俯冲攻击。
他来得如此迅疾而凶猛,猝不及防,无从抵挡。丽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唇瓣已被他重重碾压,然后只觉得他的舌尖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与烟草气息,肆无忌惮地闯入她的口腔,扫过唇齿,贪婪而狂暴地吮吸。
丁洛河小心翼翼地跃了出来,揣着满腹的敬慕与疑问,跟着嬷嬷穿过殿堂,走上石阶,又绕过几个小礼堂,来到了至为壮丽的主殿。
2010年12月24日,他们再度相识,在彗星与流火的夜。
他依稀记得自己为了追赶那长得与玄小童极为相像的女侍者,冲上屋顶,被狙击手连击三枪,灵魂脱体,危在旦夕。好不容易被昆西和Selina所救,又接连遭遇了离奇的地震、群鸟袭击,以及哈雷骑士的围攻。最后,一个长相如印第安人的怪客“吸纳”了天上的雷电,又将之传导为球形闪电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丁洛河讶异地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惊喜难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神秘人所说的“天人合一”的神奇威力。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容易得多了。汹汹流和着狂风暴雪,内外相感,顺时应势,不断地从他经脉冲向“天神戒”,爆发出狂猛无比的力量。
话音未落,“轰隆隆”一阵巨响,前方天摇地动,土石飞炸,固若金汤的下水道就像是突然遭遇地震,急速迸裂坍塌。顶壁与两侧的石头滚滚砸落,朝着他们迎头盖脑地撞了过来。
钟声依旧还在继续回荡。他伸手触摸四周,有棱有角,狭窄逼仄,就像是……悚然一惊,棺材!冷汗瞬间爬满了脊背。难道他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困在棺材里的“灵魂”?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你干吗费工夫寻找追踪器?直接把我杀了,或者丢在泰晤士河里不是更简单?就算你……”原想说“就算你拿我当人质,里奥也不会就范的”,话到嘴边,心里突然又是一沉,难道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谁了,所以才这么大费周折?
高高的人穹顶在水晶吊灯与彩色玻璃的交相辉映下,显得如此金碧辉煌,而又庄严肃穆。鲜艳的红丝绒地毯从对面的内厅门口,一直铺设到祭坛前。
然后他的唇终于压上了她的唇,将所有的话都封堵在她颤动的唇齿里。
那些被激怒的哈雷骑士们,正猫耍耗子似的折磨着昆西,对于十几米外发生的这一系列细微变化毫无所察。欢呼声中,又是一辆哈雷摩托轰鸣着从昆西身上碾过,他朝右翻了两个滚,终于不动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亮起几道刺目的闪电,狂乱飞舞,“轰隆隆!”雷声轰鸣。群鸟惊飞,就连那只风神翼龙也尖啸着盘旋飞起,仿佛预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转念又想,既然能感到疼痛,就说明灵肉依然合一,“他”还活着。定了定神,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脑中又是一阵被雷电劈击似的烧灼剧痛。
风雪已经变小,夜空露出了一角暗蓝的天穹。前方河水粼粼,全城漆黑,国会大厦与大本钟的剪影矗立在对岸茫茫的夜色中。
他惊愕地抚摩着身下的石棺,想不到自己竟会躺在牛顿的石棺中!但牛顿的尸骨呢?为什么石棺是空的?想要问那嬷嬷,嬷嬷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微笑摇头,示意他起身随行。
然后他终于什么也听不清了,除了那一声声剧烈搏动的心跳。
高歌挑了挑眉毛,又露出那傲慢而莫测高深的笑容,却没有回答。
这一刹那,她突然想起嬷嬷说过的一句话,“我们都是有罪的。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天,每一个人都要因自己的罪,接受上帝的审判。如果你所爱人的名,不在生命册上,快用你的生命救赎他吧,让他在末日时脱离硫磺火湖的烈焰,与你免隔于地狱与天堂之间……”
“当——当——当——”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少女背对着他,端立在油画前,似乎沉浸在画诡谲迷幻的意境里。而他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这幅名作吸引住了,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直到她转过身,朝着他嫣然一笑:“你说,这幅画像不像世界末日?如果下一刹那世界终结,回想这一辈子,你会最先想起什么?”
丁洛河猛然一震,终于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了!
接着,他左肩、右腿里的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