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里实在太可怕了,太吓人了。
那很伤人,那里很湿,很寒冷,他很饿,没有足够的空气来呼吸,人们走来走去,只要他们举起了盖子,他们就会发现他,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他就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做在那里等他们离开,最好不要注意到他。如果他们用了抽水马桶,他们就会发现,机器工作不正常,因为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里面的浮子上。当他爬进去的时候,很多水已经从水箱里面溢出来了。他们将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头,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他。
这是他生命里面最糟糕的经验了,他决不能再打那种藏起来的注意了。不是狭小的空间让他困扰,也不是潮湿,甚至不是饥饿或者孤独。困扰他的是那样一个事实,就是他逃脱的唯一的路在追赶者的控制下。
现在他明白了找到后路对自己的意义,他就可以放松一点了。他没有探索管道系统,因为他看到他还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危险。他找到管道系统因为他还记得婴儿时藏在厕所的水箱里面那种非常可怕的感觉。所以,无论将来可能有什么危险,现在他还不能预见。这不过是儿时记忆在表面上的反应罢了。凯罗特修女告诉过他人类很多的行为其实就是对于很早时候的危险的一种习惯的反应。那时,这些话比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明智之处,但是他没有打算争论,现在,他知道她说的对。
他怎么知道那条狭窄的,危险的管道是不是有一天恰恰会救他的命呢?
他不需要按识别器来点亮绿—褐—绿的指示灯。他很清楚他的宿舍在哪里。为什么?他曾经到过哪里,而且他知道从宿舍到每个这个空间站里他曾去过的地方的路径。
当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迪马克还没有带那些吃的最慢的人回来。他的整个探险用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包括他的佩查的交谈,以及在课间看了两场快速的电脑游戏在内。
他从下铺笨拙地向上爬,花了一点时间在上铺的边沿上摩擦自己的胸部。好让他胸口在爬出风口弄伤的位置造成一样的擦伤来。”你干什么呢?”他附近的一个新兵问他。
既然他们不会知道事实,他就如实的回答了。”我在擦伤我的胸口,”他说。
“我在试着入睡,”另一个男孩说。”你也该睡觉了。”
“小睡的时间,”另一个男孩说。”我感觉我和四岁的孩子一样愚蠢。”
比恩很疑惑那些孩子曾经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小睡一下就会让他们觉得好象是四岁大。
凯罗特修女站在帕伯·德·诺奇斯身后,看着厕所的水箱。”老式的,”帕伯说。
”诺特米尼克牌。当荷兰刚刚国际化的时候,曾经有一阵子非常流行。”
她拿起水箱的盖子。非常轻,是塑料制品。
当他们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带他们来的办公室的管理人惊奇地看着她。她问她”使用厕所不会造成任何危险吧!是不是?”
“没有危险,”凯罗特修女说,”我只是来看看它而已,就是这样。这是舰队的事情。如果你不对别人提起我曾经来过这里的话,我将非常感激。”
当然,几乎可以肯定她不会去说别的事情。但是凯罗特修女核计着这件事听上去除了乌龙八卦以外,不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
是什么人在不愿意为人所知的情况下,在这栋建筑里面布置了一个器官农场,以从事这种能够获得暴利的邪恶的生意呢?那是魔鬼用来奖赏邪恶的东西——很多钱,那个时候他们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把他们的灵魂孤零零留在地狱的火池里受苦。
在建筑的外面她又一次对帕伯说。”他真的藏在那里?”
“他非常非常小,”帕伯·德·诺奇斯说。”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爬,但是他的半边肩膀和胸口都是湿的。我想他尿湿了自己,但是他说不是,然后他指厕所给我看。他的身上有好几处被机械压过留下的红印。”
“他开始说话了,”她说。
“不多,几个词。他太小了。我不能相信那么小的孩子可以说话。他在‘讲话’!
”
“他在那里面呆了多久?”
帕伯耸耸肩,”浑身起皱象个老太太一样,全身都是。很冷,我想,他肯定会死的。那里的水不象游泳池那么暖和。很冷,他整晚都在颤抖。”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居然‘没有’死掉,”凯罗特修女说。
帕伯微笑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错,”她回答。”但是那并不说明我们不能明白上帝‘到底’怎么创造奇迹。
或者为什么这么做的。”
帕伯耸耸肩。”上帝做他的事情,我有我的工作和生活,我能成为最好的人。”
她紧握着他的手臂。”你找到了迷失的孩子,并且从那些试图杀害他的人中间拯救了他。上帝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会爱你的。”
帕伯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凯罗特修女能够猜到他正在想什么——太多的罪孽,有多少被他的善行洗刷了呢?他的罪孽被清洗的足够么,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