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双桨。.他很快就成功地用钓竿钩住了在河马身边浮动的小船,并朝着船头靠拢。卡什坦诺夫迅速地砍断了拉紧的绳索,它的断头,一下子就在水中消失了。
“如果再拖一会儿,我就会精疲力尽的,”经过这场角逐,马克舍耶夫喘了口气说。“如果我不吝惜弹药的话,真该对准这只畸形怪物的脊背放上一枪,它竟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
“我们离帐篷已经很远了,”卡什坦诺夫说,“现在我们只得逆水而上。让我来划桨吧,你休息一会。”
他俩换了位置,抓住捉到了的小船的绳索,向上游划去。<kbd></kbd>
“河水变深了,”马克舍耶夫说,他想用撑竿撑船,可是撑竿碰不到两米深的河底。“难怪这条河里会出现这么巨大的动物。现在我们为了预防万一,必须在睡觉前及外出工作前,把小船拖上岸。”
两条小船顺着深色的河水,向上游划去,两岸各种灌木和树,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丛林,筑起了两道绿墙。另外有一些灌木丛的底部被河水掏空了,枝条垂了下来,伸入水中。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蔓生植物,开着鲜红的大花朵。花丛中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叫着。
河水在船首喃喃低语,双桨有节奏地拍着水面,鸟儿唧唧的歌声自丛林传来。马克舍耶夫靠在船侧俯下身子,看着河水,注视着鱼群。鱼儿有时浮上水面,随即潜入深处。
“坐着小船游览,欣赏这两岸风景,该有多美啊!”他感慨地说,“但如果你一上岸,那就别想走出丛林,每走一步都可能遇到毒蛇和猛兽。真难以使人相信,在经过了同冰块、迷雾和风暴多日搏斗后,我们会在地球内部的水面上飘泊的。这里离冰块这么近,但它们的自然风景,倒象非洲或是南美洲的原始森林。我很想知道,我们现在位于北纬多少度。”
“这不难测定,只要我们在地图上绘出始于冰墙的航线就行了。我想我们还只是在波弗尔海附近,或是靠近高纬度地区,至多是靠近阿拉斯加北岸冻土带。那里天寒地冻,除了冰块和白熊,一无所有,而这里布满了美丽的植物,还有老虎、河马和蛇。”
这时,马克舍耶夫看到太阳在水中清晰的倒影,就迅速抬头仰望,大声地说:“啊,可爱的红太阳,快看呀,终于出现在晴朗的天空上了。”
探险家们以前一直是透过时稀时稠的雾幕和云层观看普洛托,他们想象不出这里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地球核心这个发光体的形状。
此刻雾幕被撕破了,形成了片片残云,从它们的隙缝中可看到晴朗的天空,可是天空的颜色不是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那种浅蓝色——而是深蓝色。
普洛托高悬在天空,它的直径大于太阳的可见直径。
这颗地下的,或者说是地球内部的发光体,同日落前的或是刚刚从厚厚的大气层中升起来的太阳差不多。在它的圆面上,可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大小小的黑斑。
“这是一颗中心发光体,也许是地球的真正的核心。它已经处于发光的最后阶段,是一颗行将泯灭的红色星球。再过不久,它就要熄灭啦!黑暗和寒冷将降临到这里,一切美丽的生物都将渐渐消灭,”卡什坦诺夫说。
很值得庆幸,我们已来到这里,并在研究它了!”马克舍耶夫大声说。“如果我们来得再迟一点,我们就得退回去,因为那时我们大概只能看到前方漆黑的夜晚,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过,我所说的,‘再过不久’是从地质学的意义上来说的。
从人世间来说就相当于好几千年,我们的子子孙孙,都有机会来研究地球内部,甚至来开发它呢。”
“你是想要人们到这注定要在漫漫长夜的黑暗中灭亡的地方去安家落户!我是敬谢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