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说,“全身披着黑色长毛,双角又粗又大,背脊隆起。”
“这是雄性的特征,”马克舍耶夫接着说道,“另外一些显然是雌性的;个头小些,双角略细稍短,还有几头牛犊。我原以为在冻土带上只会碰到沼地鸟和小动物,因此只带了一支鸟枪。”
“而我干脆连枪也未带!”
“子弹袋里只找到大砂弹,我们只敢向牛犊射击。牛群躲进密林,牛犊掉进小河。我们把它从河里捞起来,再补了一刀,结束了它的生命。”
“牛犊足有五十公斤重,扛回家得走十二公里。为了减轻负担,我们割除了它的内脏,虽然我们知道,谢苗·谢苗诺维奇将对此不满,但只得如此。”
“噢,他已得到了宽慰!”卡什坦诺夫笑着说。“请问,你们可知道你们吃的是什么烤肉吗?”
“是极地兔肉吧,对不对?不知是否有极地野兔?”
“不是兔肉,而是犀牛肉,还是古犀牛呢!”
“呸!这么说,是你们在这永久冻土带①上找到了犀牛的尸体,决心尝尝存放了千百万年的牛肉是什么味道啰,”格罗麦科惊奇地说。“早知如此,我是不会吃的。我会感到恶心而呕吐的。”
“不过,烤肉味道鲜美,只是硬了些,”马克舍耶夫声明说。
“这不奇怪,这么古老的肉能不硬吗?”
“你知道吗?”这回轮到帕波奇金说话了。“晚上我们要用猛犸的鼻子宴请你呢?”
【①在西伯利亚北部永久冻土带常能发现保存完整的几千年前的动物尸体,皮、肉,内脏都因冷冻而未曾腐烂。猛犸的尸体最多,犀牛较少见,其他哺乳动物更为少见。科学院派特种考察队去研究和运回这些尸体。——原注】
“嘿,真是天晓得!”格罗麦科气冲冲地说,“怎么啦,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想试一试古生物的尸体在现代人的胃里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吧!”
马克舍耶夫在漫游阿拉斯加和楚科奇时已抛弃了酷爱清洁这个习惯,他说:“我读到过象鼻子是一味佳肴,那猛犸鼻子应该更加美味。”
“不,我可不要吃!”格罗麦科生气地说。“我炒些牛犊肝算了。这至少是新鲜的。”
大家对这两位同伴感到的惊诧打趣了一番后,就把这天的遭遇告诉了他们,并让他们看了犀牛的尸体、猛犸的鼻子、尾巴和毛。这使得植物学家放心了。他甚至也参加了讨论,议论着怎样来煮这著名的长鼻子,该放哪些佐料,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野蒜头。这是他在离牛群不远的地方找来的。
“这些野蒜头可算是上等调味品,”他说,“遗憾的是太少了。”
晚餐间,大家决定在原地再逗留一天,并准备五个人一起到击毙猛犸的地方去一趟,带些猛犸肉回来,一部分作为肉的储备,一部分保存起来。
“现在我们该认真地议论一下,下一步我们往哪去,怎么走法。”晚餐后,卡什坦诺夫提议道。“我们的侦察已为下一步行动提供了资料。不过我们要一边议论,一边帮帮动物学家的忙,把决定要保存下来的犀牛和牛犊的颅骨制成标本。顺便问一下,谢苗·谢苗诺维奇,你认为牛犊属于哪一类?”
“如果说,我不是亲眼目睹这些活猛犸和西伯利亚活犀牛的话,”动物学家回答道,“我一定会讲我们所碰到的牛与现代的西藏牦牛相似。然而现在我敢说,这是原始牛,是与猛犸和犀牛同时在地球上绝灭的原始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