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那是……”突然间,她停住了。
“不是本·赖克,他不会呼喊救命,他不需要别人的救助。谁需要?”
“我……我父亲。”
“但是他不能说话,芭芭拉。他的喉咙坏了……癌症。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听见他了。”
“你透思了他。”
她的目光定住了,然后,她摇摇头。“不,我……”
“你透思了他,”鲍威尔轻声重复,“你是一个潜在的超感师。你父亲的呼喊是在心灵感应层面上的。如果我不是个大傻瓜,又一门心思放在赖克身上,我很久以前就应该发现了。你住在我家里时一直在无意识地透思玛丽和我。”
她无法接受。
“你爱我吗?”鲍威尔对她发出信号。
“我爱你,当然了,”她轻声回答,“但我还是觉得你是在制造借口……”
“谁问你了?”
“问我什么?”
“是否爱我。”
“怎么,你不是刚刚……”她顿住了,然后再次说道,“你刚才说……你、你……”
“我没有说出来。现在你明白了吗?除了我们自己的关系,我们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似乎只过了几秒钟,但事实上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头顶上的露台上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他们分开了,惊愕地抬头望去。
一个赤身裸体的家伙出现在石墙上,嘴里叽里咕噜地胡扯,尖叫着,战栗着。他从墙边翻了下来,向下撞穿花床落到草地上,哭着,痉挛着,好像有一股持续不断的电流倾倒在他的神经系统上。
是本·赖克,几乎难以辨认,正处于毁灭过程中。
鲍威尔将芭芭拉拉到自己身体内侧,背对着赖克。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说:“你还是我的丫头吗?”
她点点头。
“我不愿意让你看到这个。并不危险,但是对你没有好处。你能做个好姑娘,跑回凉亭,存那里等着我吗?好……现在开跑!
要快!”
她匆忙抓起他的手,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着穿过草地。鲍威尔望着她离去,这才转过身来查看赖克的情形。
当一个人在金斯敦医院被毁灭,他的整个意识都将被摧毁。系列的渗透性注射,一开始针对最高级的外皮层的神经腱,然后缓慢深入,关闭每一个电路,消灭每一段记忆,毁灭每一个自出生以来建立的最细微的思维模式。模式被清除时,每一个粒子释放出它那一部分的能量,整个身体成为一个混乱不堪的旋涡。
并不是痛苦;这并不是毁灭的可怕之处、恐怖的只有一点:头脑从未迷惑。当意识被抹掉时,头脑能够感觉到自已正缓慢地退缩,退回死亡,直到它最后消失、等待重生,头脑正在诀别,仿佛在一场无休无止的葬礼中哀悼。在赖克那双眨巴着、抽搐着的眼睛中,鲍威尔看到了,赖克意识到了自己的毁灭……那种痛苦……那种悲恸的绝望。
“见鬼,他从哪儿掉到这里来的?我们是不是必须把他捆起来照管?”吉姆斯医生的脑袋从露台边伸了出来。“哦,嗨,鲍威尔。
那是你的一位朋友。记得他吗?”
“印象鲜明。”
吉姆斯医生转头说:“你下草地把他带上来。我会留意看着他的。”他转向鲍威尔,“他是个精力充沛的男孩,我们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赖克号啕起来,痉挛着。
“治疗进行得如何?”
“好极了。他的精力太了不起了,可以尝试任何事情。我们正在加快他的进度,一年以内就可以重生了。”
“我等待着那一刻。我们需要赖克这样的人,失去他就太可惜了。”
“失去他?怎么可能?你以为那样摔一下他就会……”
“不。我不是指这个。三四百年前,警察捉到赖克这样的人就会径直把他杀掉,他们称之为极刑。”
“你开什么玩笑。”
“我以童子军的荣誉起誓。”
“可那样做没道理呀。如果一个人拥有挑战社会的天赋和胆略,他显然高于普通水平。这种人应该留着,让他走上正路,大有益于社会。为什么把他扔掉呢?这么做的话,最后剩下的只有绵羊了。”
“我不知道。也许在那种年代他们想要绵羊。”
看护小跑着穿过草地将赖克拉起来。他挣扎着,尖叫着。他们敏捷熟练地用动作柔和的金斯敦柔术将他制服,小心检查他的伤口和扭伤。最后,他们放心了,准备将他带走。
“稍等,”鲍威尔喊道。他转向石头长椅,拿起那个神秘的包裹,打开包装。这是糖果店最华丽的糖盒子。他带着它,走到那个被毁灭的人那里,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礼物,本。拿着。”
对方向鲍威尔低下身子,然后转向那盒子。终于,笨拙的双手伸了出来,拿过礼物。
“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我就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