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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背叛(3 / 4)
这一次,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的硫磺呼啸着朝空中飞去,击中了吊篮,随即爆成一个个燃烧着的碎片,像瀑布一样四处飘落。齐柏林飞艇向左一转,怒吼着划了一道大大的弧线,躲到了一边,随即掉转身,向在发射器旁边迅速行动着的那队披甲熊猛冲过来。飞艇愈来愈近,发射器的长臂咯吱咯吱地放了下来。飞艇上的机枪哒哒哒地吼叫起来,两只熊倒在了地上,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发出一声低吼。这时,飞艇几乎已经到了他们头顶正上方,一只披甲熊一声令下,按在弹簧上的长臂便又向空中猛弹起来。

    这一次,硫磺呼啸着径直飞向齐柏林飞艇上的氢气包——那是一层用油浸过的丝绸,包裹在坚硬的骨架外面,里面是氢气。虽然它很坚固,经得起不大的刮擦,但重达百磅的燃烧着的石头对它来说却远远超过了它的承受力。丝绸一下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硫磺和氢气迅速相遇,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块丝绸立刻变得透明起来,齐柏林飞艇的整体骨架清晰可见,在地狱般恐怖的橙色、红色和黄色的火焰的映照下,在空中停留了一段长得令人不可思议的时间之后,才几乎很不情愿地飘落到地面上。借着白雪和火光,只见一个个小小的黑影跌跌撞撞地从坠落的飞艇里跑出来,女巫们也飞落下去,把他们拖离火焰。

    坠毁不到一分钟,齐柏林飞艇就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冒着烟,零星地跳动着几个火苗。

    但是,飞艇上的士兵以及别的人(虽然距离太远,莱拉现在还看不见库尔特夫人,但她知道她一定在那儿)一分钟也没有耽搁。他们在女巫的帮助下,把机枪拖出来,重新架起来,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地面上的战斗中。

    “我们快走,”埃欧雷克说,“他们会坚持很长时间的。”

    他怒吼一声,熊的队伍当中便冲出一队披甲熊,猛攻鞑靼人的右翼。莱拉感觉得到埃欧雷克很想跟他们在一起,去跟鞑靼人大战一场,她在心里不断地拼命叫喊:快走!快走!她的脑子里满是罗杰和阿斯里尔勋爵的影子。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了解她的心思,所以,他离开战场,朝山上冲去,让他手下的披甲熊挡住鞑靼人的进攻。

    他们继续往山上爬。莱拉瞪大眼睛使劲往前看,但是就连潘特莱蒙的猫头鹰眼睛在他们攀爬的山坡上也看不到任何活动的东西。不过,阿斯里尔勋爵的雪橇的痕迹还是很清楚的,埃欧雷克沿着这道痕迹,在雪地上大步地飞奔,在身后卷起很高的雪花。在他们身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不过是“身后的”事,莱拉已经远离了它们。她觉得自己正在脱离整个世界,自己是那么遥远,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爬得是那么高,周围的光线是那么离奇古怪。

    “埃欧雷克,”她问,“你能找到李?斯科尔斯比吗?”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

    “你要是见到塞拉芬娜?佩卡拉……”

    “我就把你所做的这些都告诉她。”

    “谢谢你,埃欧雷克,”莱拉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没有再说话。莱拉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到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既非睡眠也非清醒:大概是一种清醒的睡梦,她梦见自己正被披甲熊带到群星中的一座城市。

    她正要跟埃欧雷克?伯尔尼松说说这件事,埃欧雷克却突然放慢了速度,然后停了下来。

    “雪橇的痕迹还有,”埃欧雷克?伯尔尼松说,“可是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莱拉从他背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望去。他正站在一个断层的边缘。到底是冰的裂口还是山岩上的裂缝,这一点很难说,也没有任何区别;最重要的是这道断层的下面黑洞洞的,深不可测。

    阿斯里尔勋爵的雪橇印一直通到断层边缘……而且穿过断层上一个用积雪堆成的桥,继续延伸到对面。

    很明显,这座桥受到了雪桥的重压,因为桥上的一道裂缝直抵断层对面的边缘,靠近他们的这一侧桥面已经下降了大约有一英尺。这座桥可能还经得起一个孩子的重量,但绝对承受不了一只披甲熊的重压。

    阿斯里尔勋爵的雪橇在桥对面留下一道痕迹,一直朝对面的山顶上延伸过去。

    如果莱拉继续追击,她只能一个人去了。

    莱拉转向埃欧雷克?伯尔尼松。

    “我得过去,”她说,“谢谢你做的这一切。我不知道追上他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能不能追上,也许我们都活不了了。可是如果我能回来,我就去看你,向你表示衷心感谢,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国王。”

    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他任它放在那儿,轻轻点了点头。

    “再见,莱拉?巧舌如簧,”他说。

    莱拉的心因为爱而痛苦,剧烈地跳动着。她转过身,一只脚踏上了那座桥。

    雪在她脚下咯吱咯吱地响着,潘特莱蒙飞到空中,越过桥,在对面的雪地上停下来,鼓励她继续朝前走。莱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迈出一步,心里都在想是应该飞跑过去还是跳过去,或者像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