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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阿斯里尔勋爵的迎客之道(3 / 6)
后,男仆索罗尔德说:“现在,罗杰去睡觉,我领他去。莱拉小姐,勋爵大人问你愿不愿意去书房见见他。”

    在一间有着宽敞的玻璃窗的屋子里,莱拉看见了阿斯里尔勋爵。透过窗户可以俯视下面很远的冰冻的大海,宽大的壁炉架下面烧着煤火,一盏石脑油灯光被调得很低,这样,房间里的人和窗外星光下凄冷的景色之间便几乎没有什么让人分心的反射了。阿斯里尔勋爵靠坐在壁炉一边的一把椅子里,招手让她过来坐在对面的另一个椅子上。

    “你的朋友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在外面休息,”他说,“他喜欢寒冷。”

    “他跟你说了和埃欧弗尔?拉克尼松的决斗了吗?”

    “说得不细,不过,我知道他现在是斯瓦尔巴特群岛的国王了,是不是?”

    “当然是了。埃欧雷克从不撒谎。”

    “他好像是自愿作你的护卫了。”

    “不是的,是约翰?法阿让他照顾我的,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这样的,他在执行约翰?法阿的命令。”

    “约翰?法阿是怎么卷入这件事的?”

    “你要是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莱拉说,“你是我爸爸,是不是?”

    “是,那又怎么样?”

    “那你早就应该告诉我,就是这样。你不该向人们隐瞒这个,因为等他们弄清事实的时候,他们会觉得自己很傻,你这样做很残酷。我要是知道了我是你女儿,那又有什么两样呢?你很多年前就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告诉我;要我保密,我一定会保密的,不管我有多小,你如果要我保密,我一定会做到。你要是让我保密,我会觉得非常骄傲,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绝对不会说出去。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却从来不跟我说。”

    “谁告诉你的?”

    “约翰?法阿。”

    “你妈妈的情况他也告诉你了?”

    “是的。”

    “那么,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我不想让没有礼貌的小孩儿来审问我,谴责我。我想听听你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和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把该死的真理仪给你带来了,对不对?”莱拉忍不住大叫起来,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从乔丹学院到现在,这一路上我一直在照管它。虽然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但还是把它藏得很好,像宝贝似的对待它,学会了怎么使用。我本来完全可以把它放弃,然后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是我还是带着它,走了这么远的该死的路。可是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而且一点儿也看不出你见到我后很高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我还是这样做了,没有放弃,即使在埃欧弗尔- 拉克尼松臭烘烘的宫殿里、披甲熊包围着我,我也没有放弃,全靠我自己,我还骗他,骗他跟埃欧雷克决斗,这样我才能到这儿来,完全是为了你……等你真的见到我,你却差点儿晕倒,好像我是你从来不想见的一个可怕的东西似的。阿斯里尔勋爵,你不是人,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这样对待我。当爸爸的应该是爱他们的女儿的,对不对?可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是事实。我爱法德尔?科拉姆,也爱埃欧雷克?伯尔尼松;我爱一只披甲熊胜过爱我的爸爸。我也敢肯定,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也比你更爱我。”

    “你亲口跟我说的,他只是在执行约翰?法阿的命令。你要是感情用事,那我就不想浪费时间来跟你谈什么了。”

    “那把你该死的真理仪拿走吧,我要跟埃欧雷克回去了。”

    “去哪儿?”

    “回埃欧弗尔的宫殿去。等库尔特夫人和祭祀委员会来的时候,他能跟他们决斗。要是他打败了,那我也不活了,我才不在乎呢。要是他赢了,我们就派人去找李?斯科尔斯比,我就坐他的气球飞走,然后——”

    “李?斯科尔斯比是谁?”

    “是气球驾驶员。他把我们带到这儿,后来气球摔下去了。给你,这是你的真理仪,一点儿没坏。”

    他一动不动,没有去拿真理仪。莱拉把它放在炉床边的黄铜围栏上。

    “我想我得告诉你,库尔特夫人正往斯瓦尔巴特群岛赶过来。她一听到埃欧弗尔?拉克尼松的事儿,就会往这里来。她坐着齐柏林飞艇,带了很多很多士兵,他们要执行教会当局的命令,把我们全都杀光。”

    “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们,”他平静地说。

    他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这让莱拉不再那么恶狠狠的了。

    “你并不知道,”她半信半疑地说。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有另外一个真理仪?”

    “要知道这件事,我并不需要真理仪。莱拉,现在,我要听听你是怎么到的这儿。从头开始说,一个细节也别漏。”

    莱拉便按照他的吩咐讲了起来。她从自己在乔丹学院的休息室里藏身讲起,讲到饕餮拐走了罗杰,又讲到她跟库尔特夫人待在一起的日子,然后便毫无遗漏地把随后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