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和另一个人便轻轻拍了一下教授的肩膀,跟他小声说了些什么;教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跟着他们出去了。这只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他们做得非常小心,几乎谁都没注意到。但这却让莱拉感到焦虑,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她在举行酒会的两个大房间里晃来晃去,一半是想听听周围人的谈话,一半是想尝尝自己不被允许喝的那些鸡尾酒的味道。她变得愈来愈焦躁起来。她并不知道有人在注意自己,直到后来,门卫出现在她旁边,弯着腰说:
“莱拉小姐,壁炉旁边的那位先生想跟你谈谈。他是博雷尔勋爵——如果你不认识他的话。”
莱拉抬头朝房间的另一头望去,那位看上去身体健壮的花白头发的男子正直视着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现在她又更加好奇起来。莱拉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晚上好,孩子。”他说。他的声音安详而又威严。在附近墙上刻花玻璃灯的照射下,他的毒蛇精灵那长着甲壳的脑袋和碧绿的眼睛熠熠发光。
“晚上好,”莱拉说。
“我的老朋友乔丹学院的院长怎么样了?”
“他很好,谢谢你。”
“我想他们跟你告别,一定都很难过。”
“是的,他们是难过。”
“库尔特夫人是不是总让你忙着?她在教你什么?”
莱拉觉得很反感,也感到不自在,所以,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提问,她既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迸发出她通常的想像力。相反,她说:“我在学习鲁萨科夫粒子,还有祭祀委员会。”
他似乎马上便聚精会神起来,就像你给电灯的光柱调焦一样,全部注意力猛烈地集中到莱拉的身上。
“我想你可以给我讲讲你都知道什么,”他说。
“他们在北方正在进行实验,”莱拉说,她有点儿不计后果了,“像格鲁曼博士那样。”
“说下去。”
“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照片,你可以看见尘埃;如果是男人的话,那么所有的光都投向他,但却一点儿也不会投向小孩——至少,没有那么多。”
“库尔特夫人有没有给你看过这样的照片?”
莱拉迟疑了一下,因为这并不是简单的说谎,而是需要一定知识的,而她对此并不在行。
“没有,”她停了片刻之后说,“那张是我在乔丹学院看到的。”
“谁给你看的?”
“他并不是真的给我看,”莱拉承认道,“我当时正好经过,就看见了。后来,我的朋友罗杰就被祭祀委员会拐走了,可是——”
“谁给你看的那张照片?”
“我的阿斯里尔叔叔。”
“什么时候?”
“他上一次来乔丹学院的时候。”
“我明白了。你还学什么了?我刚才好像听你提到了祭祀委员会?”
“是的。但我不是从他那里听到的,而是在这儿听到的。”
这绝对是实话,莱拉想。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她则带着自己全部的天真迎着他的目光,注视着他。终于,他点了点头。
“那么说库尔特夫人一定是已经决定,让你帮她从事那项工作了。有意思。你现在参与了吗?”
“没有,”莱拉答道。他在说什么?潘特莱蒙聪明地变成了最没有表情的蛾子,这样就不会把莱拉真实的想法泄露出来。莱拉也相信自己有能力让自己的脸保持天真的样子。
“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没有,还没跟我说这个。我只知道这事儿跟尘埃有关,那些小孩相当于某种牺牲品。”
跟刚才一样,这也并不是完全说谎,她想;她从来没说过是库尔特夫人亲自告诉她的。
“说他们是牺牲实在是过分了。已经做过的这些事既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而且,他们当然都是心甘情愿地跟着库尔特夫人的,正因为这个,她才这么重要。他们肯定是想参与进来,哪个孩子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呢?如果她也想利用你,把他们都吸引进来,那就更好了。我非常高兴。”
他像库尔特夫人那样冲着她微微一笑,似乎他们俩在共享同一个秘密。莱拉也应之以礼貌的微笑,他转过身,去跟别人聊了。
莱拉和潘特莱蒙能够互相感觉到对方的恐惧,她想自己一个人走开,跟他说说话;她想离开这个公寓;她想回到乔丹学院、回到自己十二号楼梯上的那间小破卧室里;她想去找阿斯里尔勋爵——
好像是回应她那最后一个愿望似的,她听到有人提到了阿斯里尔勋爵的名字。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凑到那几个在旁边聊天的人的附近,假装从桌上的盘子里给自己拿鱼子酱面包。一个主教模样的男子正在说话:
“……不,我想阿斯里尔勋爵不会再给我们添多长时间的麻烦了。”
“你刚才说他被关在哪儿?”
“听说是在斯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