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嗯!quot;历朝历代的侯爷都很威猛,伍定远当然也不例外,龙鼻喷猛气,只吓得众小童拔腿直奔、听得啊呀一声,竟有人摔跤了。
华妹定眼去看,一名首恶摔在地下,瞧他约莫十岁年纪,前额绑了条玉佩缎子,左手提了柄关刀形状的大灯笼,另还背了只包袱,正是杨家小少爷现身了。
华妹气愤难平,想起小花花外号从此泄漏,忙道:quot;阿秀,你敢偷听我和爹爹说话?你听到了什么?quot;阿秀干笑道:quot;没……没有啊,什么水蛙青蛙,吃甜瓜……quot;
quot;不是水洼青蛙,是小花花。quot;在女儿的羞嚷中,小花花的爹来了,他将阿秀-把提起,森然威严道:quot;怎么?你找我女儿有事?quot;小花花的爹十分可怕,随时能让人脑袋开花,阿秀自是一脸苦态,双手死抱着包袱,干笑道:quot;没事、没事、刚巧路过贵宝地……quot;
伍定远见他眼皮猛眨,双手却死抓着包袱,想来里头藏了犯禁物事,便微笑道:quot;阿秀啊,你这包袱瞧来挺稀奇的,可以借伍伯伯瞧瞧么?quot;听得伯伯来搜,阿秀却似不怕了,一时坦然而笑:quot;行啊,里头都是书本子呢。quot;说着解开包袱,摸出了十来本簿本,其右歪歪斜斜写了一行丑字,见是quot;小塾生伤神秀quot;,此外还有本厚旧大册子,竟是本纪年谱。
伍定远奇道:quot;小子,居然还带了纪年谱?这般勤奋向学啊?quot;阿秀笑道:quot;是啊,春秋史记,公羊母羊,我都爱读呢!quot;纪年谱厚旧沉重,专载前朝往事,却不知阿秀小小年纪,却何以关心起千古春秋?伍定远不动声色,拿起了纪年谱抖一抖,果然书页松开,便坠出了一本小小册子。
小册子巴掌大小,易于携带隐藏,里头却写了什么东西呢?伍定远正想翻看,阿秀却大叫一声,急急飞扑来抢。伍定远将他夹在腋下,一手提包袱,一手翻秘笈,随意翻到一页,低声读道:
quot;看官们有所不知……北方男女,生得是长大倜傥,容易知事,况且这些骚鞑子干事不瞒儿女,是以这两个孩子不过小小年纪,却早已看得惯熟了……quot;
伍定远脸上一红,反面去看书背,见是本新刻名作,quot;金海陵纵欲身亡quot;。撇眼去看女儿,看这小女孩儿兀自一脸茫然,料来没听懂说话。
眼见阿秀的包袱如此神妙,必还藏有其他宝藏,伍定远先将禁书望怀里一揣,预备深夜时细细研读,又朝包袱里翻查,这会儿果然搜出了一瓶酒,反手来看酒瓶,见是quot;极品良汾二锅头quot;,另还贴了御贡封条。另还有一大包卤菜点心,想来是要下酒之用。
所有犯禁物事一应俱全了,酒是好酒、书是好书,伍定远见收获颇丰,便将阿秀倒吊而起,铁手挥出,狠狠揍了五下屁股。顾不得阿秀还在哭着,早已拔开木塞,闻得醇香扑鼻而来,登时大口来灌,真比土匪还凶狠三分了。
都说饥寒起盗心,一个人饱暖之后,难免要想起老婆。伍定远喝了几口醇酒,嚼了几块牛肉,便已想起了艳婷。他抱起了女儿,笑道:quot;你娘呢?怎没瞧见人?quot;
华妹闻到爹爹嘴中的酒味,自是掩鼻转头,还不及来答,却听身旁传来一个柔媚嗓音:quot;老爷……皇上传召夫人,要她陪着一块儿赏灯呢。quot;来人口音颇为陌生,伍定远便与阿秀一齐转过头去,惊见对面站了一位漂亮姑娘,十七八岁年纪,正朝着大都督盈盈下拜。
quot;你……quot;伍定远大为惊讶:quot;是谁?quot;
quot;老爷健忘了。quot;美丫鬟含笑起身,媚声道:quot;我是翠杉啊。quot;
翠衫?干啥的?伍定远呆了半晌,只得望向女儿,目带问色。眼见爹爹装儍,华妹附耳叹息:
quot;爹又来了,娘中秋时不是说要回九华山、收几个弟子么?翠杉便是那时来的啊。quot;
都督得夫人身为九华掌门,向来爱收丫鬟当徒弟,十年下来,前前后后养了两个,大的是quot;海棠quot;,小的叫quot;明梅quot;,人人名儿都带个quot;木quot;字边,倒也好记。只不知何时又来了个quot;翠杉quot;,却不晓得她有啥来历。眼见那少女含笑瞅着自己,神态极为友善,伍定远心下还是忌讳,只点了点头,道:quot;翠花……是吧?quot;
quot;翠杉!木字边的杉!quot;丫鬟小嘴微扁,像是不高兴了。伍定远愕然道:quot;是,翠杉、翠杉,瞧我这记性……quot;正蒙混间,那翠杉却伸手过来,便要替老爷折叠衣领。伍定远心下一惊,二话不说,便将女儿高高捧起,隔到两人之间。
老爷高挂免战牌,翠杉变招也快,一时不惊不慌,只反掌过来,顺手替二小姐理了云鬓。伍定远见这丫鬟精明强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