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便在此时,萨魔脚踝一紧,这回轮到他被卢云抓住了。卢云抬眼望上,向胡媚儿挤出了微笑,霎时使劲
往断桥一踢,轰然大响中,两人一同坠下山谷,转眼无影无踪。
胡媚儿倒挂崖边,茫张樱唇,手上兀自拿着那柄云梦泽,可怜卢云早已消失无踪了。胡家姊妹拉着胡媚儿
,先负了卢云的重量,后又吃上萨魔巨大的身子。此刻两名男子虽已坠下,但众女已然浑身乏力,竟无余力拉
人起来。胡媚儿呆呆望着峡谷,心下茫然,不知所以,忽然间身子受了一股大力,身形急速飞上,崖上竟有人
出手相助。
胡媚儿此时有如痴呆,给人救起,只呆呆地躺倒,茫然望向四方,猛见自家的老弱妇孺全数跪在地下,不知发
生了什么事。胡媚儿迷惑之中,只是向前爬行,便在此时,喉头给人架上了一道寒锋,听得一个苍老的口音道
:胡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胡媚儿听这口音好熟,连忙抬头去看,只见身边蹲坐着一名黑衣老者,看他脸带面罩,右手持剑,左手却抓着
一块方印,正是玉玺。胡媚儿泪眼朦胧,低声道:你……又是你……
这人正是那夜见到的黑衣无名老人,地狱使者已临,胡媚儿心如死灰,只软倒在地,等着被杀,忽在此时,眼
中看得明白,只见崖边还有一个黑衣身影,那人体魄粗壮,左手提剑,剑尖却穿透婴孩的襁褓,正将他凌空悬
举起来。这婴儿阿秀便如卢云的遗爱,胡媚儿仿佛被刺了一剑,慌声哭道:不要杀他!不要杀阿秀!
黑衣老人将胡媚儿按住,沉声道:安静些,主公来了。胡媚儿哭道:不要杀他啊,不要杀他啊……受
惊过度,已然疯癫一般。
便在此时,悬崖对面传来阵阵惊叫,胡媚儿趴倒在地,眼里看得明白,晨间雾气蒙蒙,对岸行来一个巨大无比
的人影,水雾之中,那巨人又瘦又长,足有十来丈高,好似真是地狱魔鬼现身。吓得峡谷对面的官兵一个个跪
倒在地,无人敢动。胡媚儿惊愕之下,心跳几已停顿,胡家老幼妇孺更是心惊胆战,全数飕飕发抖。
巨影现身,两名黑衣人登时面向峡谷对面,似乎在迎接魔神的到来。
那巨人行到峡谷旁,忽然身子向下倒落,硕大无比的黑影由空坠下,砰地一声大响,头顶已然撞落崖边。胡媚
儿错愕之下,急急去看,只见那巨人哪里是巨人了,却是数十人叠起的罗汉,竟如人桥一般,瞬间架住了峡谷
两端。胡媚儿全身发抖,喘道:你们……你们到底是……是什么人?
那黑衣老人微微一笑,自将头罩解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沉稳强干的面孔,胡媚儿眼里看得清楚,这人正是昔日
昆仑第二把交椅,剑寒金凌霜。胡媚儿没料到此人居然活着,不由得张大了嘴,她转头去看另一人,只见
那人嘶嘶冷笑,也已将面罩解下,惊见此人满面刀疤,竟是那最为凶狠残暴的暴汉,剑蛊屠凌心。胡媚儿
害怕之下,想起卢云已死,这帮妖魔鬼怪却都冒出来了,忍不住放声大哭。
咚、咚、咚,正于此时,对岸鼓声隆隆,掩住了胡媚儿的哭泣,鼓声忽起,崖边众女惊疑不定,凝目看去,峡
谷对面竟有一个身影缓缓行来。
火神祝融,貌如天仙,那人影身穿白衣,雾气飘渺中,让人倍感惊怕,脚下无数人众给他踩过,却无一人不适
,更无人发出怨言。金凌霜见了那白影,霎时单膝跪地,双手高托玉玺,一旁屠凌心也已跪在地下,自将那婴
儿举在头上。
那白衣人踏上了峭壁,他不见喜怒,目光挪移间,取过了玉玺,跟着展开一道黄榜,金凌霜从怀中取出印泥,
高举过顶,那白衣人将玉玺沾上了红泥,便往黄榜重重盖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行大统,再复皇位,钦此。
白衣人口唇轻动,含笑望向胡媚儿,跟着从怀中取出一道令牌,扔了过去。令牌坠到了裙摆上,泪眼朦胧中,
那令牌上书篆体,见是正统王朝之令六个大字。
胡媚儿呆呆坐着,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便在此刻,嘶地一声,上身衣衫尽裂,胸脯椒乳已然赤裸,猛然间,
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阵阵烙印焦味扑鼻而来,胡媚儿已然倒卧在地,神智未失前的最后一句话,却
是那白衣人的一阵安慰。
欢迎你,为我镇国铁卫一员,从此戮力为国,共效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