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催促,要我早些过去居庸关上任。我这几日一直拖延,只想喝过喜酒再走,奈何北境边关不能无将驻守,过几日江充又会差人过来探查,只能先走一步了。quot;
卢云听了这话,登时垂下首去。杨肃观挨枪,秦仲海造反,柳门几人一个个或走或散,现下连伍定远也要离开京城。卢云别开头去,黯然道:quot;定远,我本想请你当傧相的。quot;
伍定远听了这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面面相对,俱都无言。
过了半晌,伍定远缓缓起身,道:quot;我明日一早离开,艳婷受惊太过,这些时日有些……有些心神不宁,我得回去瞧瞧。quot;卢云叹道:quot;她也跟着去么?quot;
伍定远嗯了一声,道:quot;我这回过去少说一年半载,不只是她,连崇卿也得跟我走。quot;
卢云一路送到门外,此时天候转寒,夜间霜寒露重,伍定远见卢云衣杉单薄,便道:quot;你早些睡吧,这几日没人帮你打点,自己多担待辛苦。quot;卢云叹了口气,淡淡地道:quot;我理会得。quot;
伍定远凝视卢云,似乎欲言又止,又似有些不忍离开,过得许久,他忽然走将过来,一把抱住卢云,低声道:quot;兄弟,大哥走了,你好自珍重。quot;他不再多说什么,便自转身离去。
卢云独立巷口,望着伍定远离去的背影,想起二人从此一个调任北疆,一个远在江南,再要相聚,却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一时有些感慨,忍不住叹了口气。
忽听脚步声响起,卢云拾眼望去,只见巷口奔入一个孩童的身影,听得稚气的嗓音唤道:quot;卢叔叔!quot;卢云微微一笑,自知面前这红扑扑的孩子是伍定远的义子崇卿,他俯下身来,笑道:quot;好孩子,你爹爹刚走呢,你来找他的?quot;崇卿摇头道:quot;不是,我是来找叔叔的。quot;
卢云眨了眨眼,笑道:quot;你找我?想跟叔叔认字么?quot;猛听读书写字,崇卿登时quot;噫quot;了一声,好似不寒而栗,卢云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quot; 好啦,什么事找卢叔叔?可是你爹爹忘了什么东西?quot;
崇卿摇头道:quot;不是爹爹掉东西,是姑姑要给东西。quot;卢云假作不解,道:
quot;姑姑?谁是姑姑?quot;崇卿做了个鬼脸,笑道:quot;卢叔叔装傻,姑姑就是姑姑,你见过的。quot;卢云一拍额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笑道:quot;那个姑姑啊?对不住,我还以为那是你妈妈呢。quot;
崇卿听了这话,先是呵呵笑着,好似甚为欢喜,过得半晌,却又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卢云蹲下身去,含笑道:quot;崇卿,喜欢姑姑当妈妈么?quot;
崇卿黯然道:quot;崇卿喜欢没用,要姑姑喜欢爹爹才管用。quot;
卢云陡听此言,心下登时一凛,想道:quot;艳婷对定远不假辞色,连孩子也看出来了。quot;
本想艳婷住到伍定远家里,两人情感定是一日亲过一日,没想个把月过去,仍无重大进展。他叹了口气,捏了捏崇卿的脸颊,道:quot;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管。你方才说姑姑有东西要给我,那是什么东西?quot;
崇卿嗯了一声,急忙脱下外衣,此时不过中秋,那孩子已裹着厚厚的棉袄,卢云忍不住一笑,道:quot;才入秋呢,怎么就穿冬衣了?quot;崇卿道:quot;姑姑见我怕冷,这才给我穿的。quot;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交到了卢云手里。卢云奇道:
quot;送我的么?quot;
崇卿道:quot;不是呢,是给爷爷的小弟弟。quot;卢云奇道:quot;爷爷的小弟弟?那又是谁?quot;
祟卿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道:quot;姑姑说了,要叔叔帮她去爷爷家送礼,把这盒子给爷爷的儿子,一个小弟弟。quot;卢云哑然失笑,这几句话里又是爷爷,又是叔叔,还杂了个小弟弟,直是夹七缠八,一遢糊涂。卢云摇头笑道:quot;什么爷爷?哪位爷爷?quot;
祟卿道:quot;就是那个柳老爷爷啊。姑姑说柳爷爷生小弟弟,要请大家喝酒,可是我们一早就走了,要请叔叔帮她送礼。quot;卢云啊了一声,心道:quot;是柳侯爷摆满月酒。quot;他正要再问,忽地寒风吹来,祟卿寒噤抖过,鼻水再次喷出,险些射中了卢云。
卢云慌忙闪开,正要数说,忽听崇卿嗨了-声,自运一口痰,便往地下吐去,卢云心下骇然,想道:quot;这孩子倒有怒苍风范。quot;看这孩子打小没人教,果然粗鲁无比。他拉过了祟卿,嘱咐道:quot;听好了,以后要学规矩,不许随地吐痰。quot;
言者谆谆,听者邈邈,那祟卿只嗯了一声,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