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刹那,车队便已过去。卢云问道:quot;今晚宴客,琼国丈也来么?quot;韦子壮笑道:quot;那是后日大宴的事情,咱们今日是家宴。只邀了自己人。quot;
卢云哦地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后头尘烟大起,国丈车子行得慢,把道路堵住了,后头一大排车子急急涌上,只听怪呜怪叫,此起彼落,牛拉四轮车、骡拖高椅车、人推二轮车,贩天走卒一股脑儿奔上,喧哗四起,吵得卢云头晕脑涨。
过得半晌,道路渐空,卢韦二人互望一眼,便又一前一后地离去。
行到王府胡同,已在柳门附近,家丁张灯结彩,门口车水马龙,左从义等人都已到来,大都督府一如平常情状,仍是尊贵气派。
门口左从义挥手笑道:quot;这不是卢知州么?你可是最后一个到的。该罚两杯。quot;
韦子壮快步走上,笑道:quot;这是什么话?人家少林寺受伤,何等功业。你居然要罚人家。quot;
左从义笑道:quot;罚酒不喝喝敬酒,那也没什么不同。quot;韦了壮啐了一口,却没回话。
众人谈笑之间,卢云坠了后,眼见几名家丁列队门前,俱在等候自己进来。
卢云伸手扇了扇,日头有点晒,身上的官袍又厚实,身子出了汗,他打了个哈欠,缓缓跨入门中,入门前最后一眼回顾,今日京城蓝天白云,对街少女欢声玩耍,这一刻如此安详静谧,让人嘴角不自觉地泛起微笑。
碰。
终于,柳家大门关上了。留在眼前的只剩一片血红,那是大门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