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但事已至此,又能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并不回话。
杨肃观叹道:quot;定远现下武功非比往昔,他脾气又烈,可别一个冲动,惹出祸端,那可难收拾了。quot;秦仲海哈哈一笑,道:quot;他要真这么带种,那是再好不过了!要我是他奶奶的天山传人,早就溜到江南去杀人了。你们谢我都来不及,哪还需要帮老子收拾什么?quot;
杨肃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quot;便是这样,那也还算是小事。我只怕他……怕他对我有误会。quot;秦仲海大乐,笑道:quot;又有误会了?可是为了女人?quot;眼见杨肃观面色窘困,秦仲海当即阴恻恻地笑了也来,道:quot;这档子狗屎事情,对你有误会的人可多了,嘿嘿,搞不好老子对你小白脸也有误会哦!quot;此时顾家小姐早与卢云私奔,料来惕肃观也已知情,秦仲海念在同门多年,自也不好当众取笑,便只讥讽一番。
杨肃观啧了一声,道:quot;你别再火上加油了。据说伍制使很欢喜一名九华山的女弟子,还曾为这名女子多次冒险犯难,连性命也不要……quot;他还没说完,秦仲海已然自行接口,笑道:quot;偏生那女子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只来偷偷喜欢你杨大人,却不来疼咱们伍制使,对不对?quot;这话实在太也难听,只说得杨肃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长叹一声。
秦仲海笑道:quot;你想要老子替你调解调解,对不对?quot;杨肃观面色尴尬,点头道:quot;有劳仲海了。只因几次会商大事,定远都显得甚是激动,每回我说起与江充共进一事,他便是气愤填膺的神色,我怕他老是想不开,终于与我疏远。quot;
秦仲海嘻嘻一笑,道:quot;谁叫你从来不赌不饮,专只往脂粉堆里钻,活该众家兄弟讨厌你。quot;他伸手出去,怪眼一翻,道:quot;老子调解不难,一百两银子。quot;
杨肃观见他流氓一样的神气,实在是天生的土匪料,忍不住气愤道:quot;大家同在柳门共事,不过是说上几句好话,你怎能处处要钱?quot;秦仲海笑道:quot;这你就不懂了,一会儿我要带他去宜花楼移移心性,岂能没钱花花?宜花宜花,借钱花花!quot;杨肃观叹息一声,命下人取上五锭二十两龙银,自行双手奉上,道:quot;不管怎么样,凡事多拜托了。quot;
所谓破财消灾,至于是不是肉包子打狗,那也没法想了。秦仲海见杨肃观悻悻离去,便自嘻嘻奸笑,心道:quot;凑了一百两啦!quot;算算还差个五百两银子,便往伍定远家中窜去。
行到制使府,秦仲海有求于人,自不好大喊大叫,他轻轻叩了叩门环,轻声细气地叫道:quot;伍制使,伍大爷,老子来跟你借……借书看了。quot;他怕自己借钱二字一出,伍定远便要吓得落荒而逃,便来谎言欺骗一番。
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门。秦仲海心下暗暗奇怪,想道:quot;他家里请了门房管家,怎能没人应门?难道有什么事么?quot;心念一动,便翻身上了墙头,迳往花园去了。
一路溜到伍定远卧房,秦仲海扯起嗓门,大声叫道:quot;伍定远!你他妈的快出来!老子要看书!quot;却不管伍定远粗人一个,能摆什么书在家里,只在那敲窗踢门,没完没了。
打了半天门,仍是无人理会,秦仲海正感纳闷,匆听脚步声响,却有人走人大厅了,秦仲海心下一喜,急忙朝大厅冲去,入厅便是一声大喝:quot;伍定远!你跑到哪儿去了?quot;
只见来人干瘪瘪的,哪里是伍定远,却是个无名老头,他见秦仲海恶形恶状,只吓个魂飞天外,迳自摔在地下,手中连摇:quot;壮士饶命啊!quot;
秦仲海见那老人满脸惊吓,想来把自己当成了歹徒,他脸上一红,连忙伸手拉起,问道:quot;对不住啊,敢问老丈,伍制使上哪儿去了?quot;那老者奇道:quot;伍制使?那是谁?quot;
秦仲海皱眉道:quot;你耳背啦?便是住在这里的官儿啊!quot;
那老者哦了一声,笑道:quot;那个戴铁手套的男子啊!他前两日把房子卖给我家老爷了。quot;
秦仲海跳了起来,惊道:quot;他把房子卖了?他去哪里了?quot;那老者笑道:quot;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会知道?老头子今日是来打扫的。你是他的朋友吧?quot;耳听那老头喋喋不休,秦仲海哪里听得进半个字,心中只想:quot;好你个伍定远,究竟死哪儿去了?难道是去江南么?quot;
他别过老者,自行走出制使府,还没走上两步路,一人迎面而来,却是韦子壮。秦仲海知道韦子壮专责守卫,等闲不离柳昂天身边,此时过来,必定有事,他抢上前去,问道:quot;怎么,有啥大事?quot;韦子壮面色愁苦,道:quot;伍制使昨夜辞官挂印,竟然把官印留在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