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刚劲消弭无形。
巨力对撞,一时竟是不分轩轾,两大高手各自退开一步。他二人此番交手,全以无形内力对抗,除了几名绝顶高手之外,无人看得出其中玄机。
卓凌昭冷笑一声,森然道:quot;阁下不让我拔剑,怎比得出剑法高低?quot;
方子敬微微一笑,道:quot;我这几年弃剑从刀,要比剑法,算你赢好了。quot;说着将手拢在袖中,竟是蛮不在乎。
卓凌昭冷冷地道:quot;你这是做什么?你若是怕了,只管开口说,我也不会强逼于你。quot;
方子敬摇了摇头,微笑道:quot;方某风烛残年,早已心冷,你也不必出言相激。阁下真想找人打,过去找他吧。quot;说着伸手出来,却是朝大厅一角指去。
卓凌昭双眉一轩,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厅角站了一名汉子,脸上沾着西门嵩吐出的口水,正拿着手帕擦拭,此人这般猥琐卑贱,不是那宁不凡,却又是谁?宁不凡本在擦抹口水,一见厅上宾客望向自己,忙陪上笑脸,做了个四方揖,彷佛掌柜迎客一般。
方子敬淡淡一笑,道:quot;你便是胜过了我,也赢不了他。quot;
卓凌昭怒火冲天,厉声道:quot;我与宁不凡尚未交手,你何以断言胜败!quot;
方子敬道:quot;此事无须论断。当今之世,无人胜过宁不凡。quot;
众宾客听得此言,顿感震惊,先前众人见宁不凡谈吐卑屈,又见他被人口吐唾沫,早已不当他是一代宗师,此刻听quot;九州剑王quot;对他推崇备置,好似这人真有什么门道似的,一时都感惊诧讶异。连秦仲海与方子敬师徒之亲,也感纳闷不解,不知师父堂堂宗师身分,何须如斯看重这个貌不惊人的宁不凡?
卓凌昭见这方子敬故做姿态,好似要激怒自己一般,他心下不忿,想道:quot;这姓方的不知收了宁不凡多少好处,尽想替他拉抬声势。我可得镇静些,免得着了这帮小人的道儿。quot;
他调匀气息,压下了胸中怒火,道:quot;剑王既然如此推崇宁掌门,咱们不如请他出来,大家公平较量一场,日后也少纷争。quot;
方子敬叹道:quot;你想与宁不凡较量,你那位江大人满脑子权谋好处,他会答应你么?quot;
卓凌昭重重哼了一声,森然道:quot;我自号剑神,今日来此,便是为了夺取天下第一的名号,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拦我与宁不凡动手!quot;说着往江充瞪了一眼,眼中满是杀意。
卓凌昭这话绝非作假,他为了天山里的绝世武功,可以杀人放火,无所不为,那时在南天门之下,甚且与江充公然反目,这一切所作所为,只为了quot;天下第一quot;四字荣衔,倘有人胆敢阻拦他向宁不凡挑战,那可是自找死路了。
江充平日虽然嚣张无比,但在这当世两大高手间,却连一句话也插不下去。给卓凌昭这么一瞪,只干笑两声,不见其他。
卓凌昭睥睨冷笑,道:quot;听方先生说了这许多,尽在吹捧宁掌门。只是阁下既然自承技不如人,又何必上华山来?莫非是来给人叩首的么?quot;
方子敬听了讥嘲,也不动气,只摇了摇头,道:quot;谁是天下第一,方某并不在意。我此番上来华山,只是来看个人而已。quot;
卓凌昭哼了一声,道:quot;什么人?quot;
方子敬淡淡地道:quot;戊辰岁终,龙皇动世,天机犹真,神鬼自在。我今日上来华山,纯是来找这条真龙的。quot;
卓凌昭一愣,道:quot;你说的是天山里的绝世武功?quot;
方子敬笑了笑,神色有些凄清,道:quot;没错。唯有继承天山的绝学,方能独霸江湖,重振朝纲。天下间也惟有天山传人,方有可能胜过宁不凡。quot;
宁不凡听了这话,吞了口唾沫,脸上神色甚是尴尬。那卓凌昭却是嘿嘿冷笑,模样甚为不服,其余宾客无人听懂他俩的对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众人茫然间,却见江充面色铁青,好似恐惧万分。他回头往观外看去,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好似那人面蛇身的怪物正在外头窥伺,随时要将自己吞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