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的座轿,自是不感惊讶。
这江充虽然身无武功,但权势薰天,举世无双,若要靠着朝中势力斗垮武林门派,直如吃饭喝水般容易,眼看江充便要入观,满堂客人虽都是武林豪客,却无人敢胆怠慢,纷纷起身相迎,连肥秤怪这等滑稽人物也都站起身来。
只见一人脑满肠肥,当先走进,正是锦衣卫统领安道京。他身后还跟了大批好手,那九幽道人、罗摩什等人都在其中。众人往两旁一站,跟着一人缓缓走了进来,这人身穿蟒袍,脚踏云履,大显富贵之气,正是江充本人。
秦仲海见江充到来,不由得嘿嘿一笑,道:quot;都说高颜那王八蛋怎敢得罪薛奴儿?原来江充出京来了。嘿嘿,这家伙无事不出门,出门必惹祸,华山门下要糟糕了。quot;
那日和亲车队给四王子追杀时,便曾遇上玉门关总兵高颜出关拦路,此刻回想起来,若非江充本人便在附近,那高颜就算大胆十倍,又怎敢招惹薛奴儿?秦仲海心下暗自揣测,宁不凡武功虽高,却只是寻常江湖中人,不知江充何以驾临此间?想来两人定有什么过节。
正看间,忽见一人光头秃顶,紧站江充身侧,正是罗摩什,卢云吃了一惊,低声道:quot;这妖僧不是死了么?怎地又出来了?quot;那日西疆血战,他亲见这妖僧出指自尽,哪知现下又生龙活虎地出现中原,尚与一代奸臣混在一起,吃惊之下,忍不住揉了揉眼,以为遇上鬼魂了。
秦仲海自也感到诧异,他见罗摩什气色甚佳,不似阴风惨惨的厉鬼模样,再看又是光天化日,已知这贼秃定是靠着装死,这才逃过一劫。秦仲海越想越恼,呸了一声,骂道:quot;他奶奶的,这贼秃无耻之尤,准是靠着装死逃命!这帮妖魔鬼怪花招百出,下次要杀他们,非大卸八块不可,看他怎么拼凑回来!quot;
秦仲海咒骂不休,卢云却起了淡淡的愁思,想起公主,心下登时一阵惆怅。
江充一到,胡媚儿立时俏眼生波,大显殷勤,她挽着江充的臂膀,娇声道:quot;华山掌门何在?怎么不来迎接江大人?quot;
话声未毕,一名猥琐的中年男子奔了出来,打躬作揖道:quot;诸位大人,请朝这边来。quot;
胡媚儿见他容貌猥琐,斜目一瞪,冷笑道:quot;谁要你这种小人物啰唆?快叫宁不凡出来。quot;那猥琐男子闻言一愣,陪笑道:quot;仙姑莫要生气,先请坐下再说了。quot;
胡媚儿见他容貌丑恶,满面堆笑,实在粗鄙到了极点,真连一眼也不想多看。当下怒道:quot;你没听我说话吗?叫你们掌门人出来!quot;
胡媚儿正自河东狮吼,大发脾气,却见江充向那猥琐男子微微欠身,跟着拱手道:quot;宁掌门,我这几个下属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别见怪。quot;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为之哗然,一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众人此来华山,虽说都是来观看这位高手退隐的,但真见过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却没几人,本以为此人号称quot;天下第一quot;,样貌定是勇猛威武,至不济也是仙风道骨的长相,哪晓得一见之下,宁不凡一身装扮宛若客店掌柜,相貌非只没有半点不凡,简直是平庸透顶,俗气不堪,便是江湖上的第三流角色,怕也比这人体面称头。
众人讶异之余,自不免大失所望,那胡媚儿更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娟儿望着宁不凡寒酸的身影,惊道:quot;师父,这鬼样子也能叫做天下第一,他该不会是冒牌的吧?quot;
青衣秀士微笑道:quot;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位宁掌门大智若愚,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你可别小看他了。quot;
其余在座掌门听了这话,也都点了点头,显然早与宁不凡熟识。便连卓凌昭天生傲性,听了青衣秀士的说话,也只双目森然生光,并无出言反驳之意。
满堂宾客正自讶异,那江充已笑吟吟地走到宁不凡面前,笑道:quot;宁掌门啊,我这两年诚心诚意,屡次相邀,请你老人家共商国事,你推却不就也罢了,怎么竟要封剑归隐啊?你老是不给姓江的面子,可真叫人心冷了。quot;说着伸手搭上了宁不凡的肩头,神态颇为亲热。
宁不凡身子一缩,躲开了江充的搂抱,跟着躬身作揖,满面堆笑,拱手道:quot;不凡年岁已长,身子骨虚,只想早些退隐,颐养天年,江大人多番错爱,不凡只有心领了。quot;
江充哈哈大笑,道:quot;宁掌门哪里老了?咱俩年岁相当,你自称年岁已长,那我江充不也算个老头子啦?quot;
宁不凡听他说笑,便也陪笑两声:quot;不同,不同,大人神采飞扬,草民如何能与大人相比?咱们一般年岁,大人看来可年轻多了。quot;
江充哈哈大笑,道:quot;我每天好吃懒做,臃肿的很,怎能和你练武之人相比,宁掌门这是取笑我了。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