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耍了一阵。
原来卢云适才心念一动,想起自己随身带的一本四书辑注也是白色,模样倒与那羊皮颇为相似,当即将那书皮撕下丢出,好来鱼目混珠,反正众人只知奉命追拿一张quot;白色的quot;羊皮,却也没真的见过东西,果然一举骗过众多好手。
金凌霜低下头去,看着满地的书皮碎屑,一时面色困窘。安道京面带不屑,当即冷哼一声,对他师兄第二人不再理会,迳自调派兵马捉人。
却说卢云抱起伍定远狂奔,已入京城道路,他心中不断盘算主意,想道:quot;这下我们要躲到哪去?大批人马在后追捕,伍兄伤势又是危急,实在不能再拖,到底我该怎么办?quot;忽地想到顾嗣源:quot;顾伯伯看来已经到京里任职了,我……我若带着伍兄上门求见……quot;他用力摇头,知道这条路决不可行:quot;顾伯伯待我情深义重,他才上任不久,我岂能连累他?何况……何况他这么高的身分,又怎能为了我这种低三下四的人犯险?quot;一时又想到顾家小姐,心中更是大恸,恍惚间胡乱奔走,城里百姓见他抱了个人奔跑,都侧目让道,过得片刻,卢云稍稍停步,留神四周,竟又奔回王府胡同。
卢云心中暗暗叫苦,这里官员云集,卫士众多,前些日子千辛万苦的逃脱此地,哪知道阴错阳差下又回到这里,他抱着伍定远,躲在街角歇息,心中浑没了主意。彷徨间,已见到人影在两旁官宅屋顶上行走,后头马蹄声杂沓,显然追兵已经赶到,卢云只觉心力憔悴,他牢牢将伍定远绑在背上,举掌护住全身,眼前情势只有死战到底了。
百余名禁军将整条闹街团团围住,不知多少好手云集在此。
一名军士望见卢云,大叫道:quot;找着了,他们在这里!quot;跟着拔刀冲来,卢云一脚将他踢翻,夺过那军士佩刀,狂劈滥砍,且战且走,只是多名高手虎视眈眈,实在不知要退往何处。
此时安道京也已赶到,他跃下马来,几个纵跃,已然站在卢云面前,卢云见他武功不弱,似不在昆仑山诸高手之下,不由得一惊,转身便逃。那安道京却不容他有丝毫喘息,立时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对着卢云脑袋砍来,招数霸道至极,卢云不知此人来历,更不知这个统领的刀法如何奥妙,勉力举刀硬接,两人刀身正待相触,安道京口中怪叫一声,招数已变,倏地横刀卢云腰间砍去,刹那间由直劈改为横切,变招之快,几非人力可及,卢云情急之下,用力一跳,急忙往后跳开,跟着身子一转,便朝一处小巷奔入。
卢云才入巷口,忽地一股掌风迎面扑来,掌力未至,已然逼得卢云呼吸不顺,他凝神还了一掌,拍地一声,卢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袭到身上,忍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跟着脚下踉跄,退开四五步。顿时间,巷内已然走出一人,状似书生,温文儒雅,却是昆仑掌门卓凌昭到了。
安道京冷冷的道:quot;卓掌门,大伙儿都是替江大人办事,不必争这个功劳了吧!quot;卓凌昭道:quot;好说,安大人好俊的刀法哪!quot;巷内随即奔出大批好手,都是昆仑山好手,已然团团围住伍卢二人。两派人马人不再说话,相互监视,都要将伍卢二人一举拿住,却又怕对方抢先动手。
卢云身受内伤,放眼四周,前有狼,后有虎,大批好手将他团团围住,心知无路可去,他将伍定远从背上解了下来,伸手扶住,只见他仍是昏昏沉沈,死活不知,卢云心中一痛,大声叫道:
quot;伍兄,卢云今日与你同生共死!quot;
忽听前方锣声大作,有人向前行来,不知又是何方神圣到了,卢云心中悲凉,料想来人不是东厂的走狗,便是江充的手下,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侧目望去,锣声中只见数十人骑在马上,簇拥着一名将军,那将军约莫六十来岁,须长三尺,形貌甚是威武,随行官差举着两面大招,左首是quot;保国安民镇北大督师quot;,右首是quot;忠言极谏孝亲善穆侯quot;,端看这气派,便知来人官高爵重。
卢云心中一凛,想起当年随顾嗣源前去江夏时,曾见过一个名叫左从义的总兵,便是眼前这个镇北大督师的手下,据说这人在朝中势力庞大,颇能与江充、东厂鼎足而三。
安道京眉头一皱,低声道:quot;卓掌门,事不宜迟,快快动手!quot;
卢云一听此言,便知这善穆侯柳昂天与这甘人有些嫌隙,虽然不明究理,但事已至此,已不容他细细推想,只要伍定远不落入江充这帮人手里,便多一分活命希望,卢云心念于此,紧紧抱住伍定远,便往街心奔去。
安道京见卢云蠢蠢欲动,哪容他再逃脱手掌,当下一个纵跃,他后发先至,已拦在卢云身前,冷笑道:quot;往哪走?quot;一刀便向卢云劈下。卢云一咬牙,不顾一切,反向安道京怀中冲去,安道京料不到他有这般怪招,这下刀刃反而在卢云身后,胸腹要害都暴露出来,连忙往后跃去。
卢云趁机冲入街心,便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