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呢!总而言之,这就是我跟他之间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改变。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告诉我,伊利亚,你是怎么跟他谈论机器人的?”
“你真想知道?好吧,反正我就是告诉他,机器人只是机器而已,这是圣徒盖瑞裘书上的一段福音。这世界上福音可多着呢。”
“你有没有告诉他,任何人都可以殴打机器人,不必害怕他会还手?就像殴打其他任何机器一样?”
“练拳用的沙包除外,我想!没错,我跟他说过。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他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机器人。
“这跟他脑波的改变情形相符,”R·丹尼尔说:“这也说明了他何以会在我们走出酵母厂以后打我的脸。他一定是在想你所说的话,想试验一下你的话是不是真的,同时藉此发他愤怒的情绪,享受一下亲眼目睹我地位不如他的乐趣。为了激发这种动机,并且让他的第五次元产生D变化……”
R·丹尼尔说完停下来等了很久才又说道:“不错,很有趣,现在我相信我能够形成一套前后一致、毫不矛盾的资料了。”
总部那层楼快到了。“现在几点?”贝莱问。
话才说完他就忍不住跟自己生气了。他想道:神经病!我可以自己看手表,这样反而还会快一点知道时间。
但是,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他的动机其实就跟克劳瑟打R·丹尼尔的动机差不多。对机器人发号施令,叫他做些琐碎的小事,其目的无非是强调他的机器人本质,同时强调自己的人性。
贝莱想,我们都一样。在皮肉之上,在皮肉之下,无处不在,我们都有一样的人性。老天!
“二十点十分。”R·丹尼尔说。
他们走下螺旋梯道。刚跨上地板的时候,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内,贝莱有点不太习惯。他再度感觉出那种奇异的感受。每次经过一段时间的稳定移动后,再调整自己以适应不动的地面,他都会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这么晚了,我饭都还没吃呢。”他说:“这种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贝莱听见朱里尔的声音,他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外面的大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彷佛经过一番大扫除似的,朱里尔的声音回汤在其中显得特别空洞。他的眼镜拿在手上,除去眼镜的圆脸看起来毫无遮蔽、软弱无力。他正用一张薄薄的纸在擦拭泛油光的额头。
贝莱走到局长室门口,朱里尔看到他,声音突然提高八度,急躁得不得了。
“天哪,伊利亚!你鬼混到哪里去了?”
贝莱没理他:“怎么回事?晚班的人呢?”接着他看清楚了局长室里的另一个人。
“盖瑞裘博士!”他楞住了。
这位灰发的机器人专家向他点头致意。“很高兴又见面了,贝莱先生。”
朱里尔戴上眼镜,瞪着贝莱:“所有的人都在楼下接受侦讯、签自白书。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你不见了,这实在有点奇怪。”
“我不见了?”贝莱大声叫道。
“这种时候行踪不明难免有点奇怪。这件事铁定是局里的人干的,这下麻烦大了。真是糟糕透顶!可怕!可怕死了!”他说着高举双手彷佛在求老天爷,突然目光落到R·丹尼尔身上。
贝莱暗暗冷笑:这是你第一次正视丹尼尔的脸。好好看一看吧,朱里尔……
朱里尔的声调变低了。“他也得签一份自白书。我也一样。我,唉!”
贝莱说:“局长,你怎么确定不是R·山米自己把线路弄坏的?你凭哪一点说这是故意的破坏事件?”
朱里尔重重坐下:“问他。”他指着盖瑞裘博士。
盖瑞裘博士清清喉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贝莱先生。看你的表情,好像见到我很感意外似的。”
“是有点意外。”贝莱承认。
“嗯,是这样子的,因为我并不急着回华盛颐,而且我也很少来纽约,所以我想多待一阵子。更主要的是,我越想越觉得,我在离开以前至少应该再努力一次,想办法让你们准许我对那个神奇的机器人再研究一下,不然我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工作了。现在,这个机器人,”他一副热切的样子,“他就在这儿。我——”
贝莱有点不安起来。“不可能。”
这机器人专家显得很失望。“现在不可能。也许,等一下?”
贝莱不说话,长脸上维持着木然的神情。
盖瑞裘博士继续说:“我跟你联络过,你不在。没有人知道你可能会在什么地方。我问局长,他叫我来总部等你。”
朱里尔迅即插嘴道:“我以为这件事很重要。我知道你想见这个人。”
贝莱点点头:“谢谢。”
“很不巧,我的指示棒失灵了,”盖瑞裘博士说:“也许是因为我太紧张,所以对它的温度判断错误。总之,我转错了方向,最后进入一个小房间”
“是摄影器材室,伊利亚。”朱里尔再度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