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跟局里通个话,甚至不必表明身分就打听出我们的下落了。那些伟大的阴谋分子如果真想伤害我们,也一样简单就可以把我们找出来。”
“他们没有找吗?”
“很显然的,没有。他们如果要鼓起暴动,早在鞋店就可以发动了。然而,他们却在一个人和一把爆破枪的威胁之下温驯地退缩。一个机器人和一把爆破枪。要是他们已经看出你是机器人,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退缩,他们一定知道你不可能开。所以说,他们只是一些中古主义分子,一群无害的疯子。当然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是我应该知道。要不是这件工作搞得我搞得我心思大乱,我早就应该明白了。我告诉你,我了解那些人,我了解他们何以会变成中古主义分子。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温和而喜欢作梦的人罢了,只因为他们觉得眼前的生活实在太辛苦了,所以才会迷失在一个从末存在过的旧日理想世界中。要是你能像解析人那样对一个运动做脑波解析的话,你会发现,他们跟朱里尔·安德比一样不会杀人。”
R·丹尼尔愣愣回道:“你的话我无法完全同意。”
“什么意思?”
“你的看法转变得太突然,而且你的说辞也有矛盾之处。你昨天晚餐前几个小时就安排要跟盖瑞裘博士见面了,当时你并不知道我有食物囊袋,不可能怀疑到我。那么,你联络他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怀疑你了。”
“还有,你昨晚睡觉的时候说话。”
贝莱睁大眼睛:“我说了什么?”
“只是连叫几声‘洁西’,我想你是在叫你太太。”
贝莱放松肌肉,但声音还是不太稳定:“我作了一个恶梦。你知道什么是恶梦吗?”
“当然我个人是没有作梦经验的,所以我不了解。不过根据字典上的解释所谓恶梦就是不好的梦。”
“你知道梦是什么?”
“我只知道字典上的定义。所谓梦,就是在你意识暂时中止、进入睡眠的状况后所产生的一种现实经验的幻觉。”
“好,我接受这种说法。只是一种幻觉,不过有时候幻觉却好像真的一样。呃,我梦见我太太有危险。人常常会作这种梦,我叫她的名字。这种事也是稀松平常的。反正你相信我就对了。”
“我当然相信。不过这倒又令我想起另一件事情来了。洁西怎么会发现我是机器人?”
贝莱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我们别再谈这件事了好吧?反正谣言……”
“伊利亚伙伴,很抱歉打断你的话,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谣言。如果有,今天整个纽约市早就闹得鸡犬不宁了。我曾经查阅过局里所取得的报告,各地都很平静,没有任何谣言在流传。如此说来,你太太又是怎么发现的?”
“老天!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太太是是……”
“没错,伊利亚。”贝莱紧握双手。“她不是!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了。”
“这不太像你的作风,伊利亚。为了执行任务,你曾两度指控我是凶手。”
“所以你这样报复我?”
“我不太了解你所谓的报复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当然赞成。你有你的理由。虽然事实证明你的理由是错的,但也很有可能是对的。同样的道理,也有强力的证据显示你太太涉嫌。”
“涉嫌什么?难道说她是凶手?他妈的!洁西连她最恨的人都不会伤害。她不可能走到城外。她根本不可能……老兄!要不是你是个机器人,我就……”
“我是说,她有参加阴谋组织的嫌疑。我认为她应该接受侦讯。”
“休想!你在作梦!现在你听清楚,中古主义分子并不想赶尽杀绝,这不是他们的行事作风。他们只不过要你离开城市而已。这点毫无疑问。他们想用一种心理战术来达成目的,所以他们想尽办法要让你我的日子不好过。因为我跟你在一起,于是他们便把消息透露给洁西,要查出洁西是我老婆太容易了。洁西就像所有的人类一样不喜欢机器人,尤其是当她想到我跟机器人在一起会有危险时,她更不会愿意让我跟机器人共事了。而他们一定也会这么暗示她。老实告诉你吧,他们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洁西求了我一个晚上,要我放弃这个案子,不然就设法把你弄出城去。”
“果然没错,”R·丹尼尔说:“你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想保护你太太,不让她接受侦讯。在我看来,很明显的,连你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贝莱大怒,“你根本不是刑警。你只是一部机器,一部跟我们大厦里那种脑电显影机差不多的脑波解析机。你有头、有手、有脚而且能讲话,但你只是一部机器罢了。在你身上装置一组差劲的电路,并不代表你就能变成刑警。你知道什么?我劝你还是闭上嘴,让我来分析案情!”
这个机器人平静地说:“我想你最好把声音放低一点,伊利亚。也许我的确不是一个像你那样的刑警,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一件小事。”
“我没兴趣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