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
贝莱耸耸肩:“就是这里,我想我们可以忍受的。”
R·丹尼尔走向垃圾处理管。他伸手轻轻一触,衬衫接合处松开,露出光滑的、外表看来肌肉结实的胸膛。
“你要干嘛?”贝莱间。
“把我装进去的食物取出来。如果我不管它,它会腐烂。我会变成一个令人恶心的东西。”
R·丹尼尔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放到乳头下方,以一种很准确的方式施加压力往下按。他的胸膛由上而下掀开来了。R·丹尼尔把手往里头一伸,从一堆闪闪亮的金属中抽出一只薄薄的半透明囊袋。囊袋看来有点鼓。他打开囊袋,贝莱有点胆颤心惊地看着他。
R·丹尼尔犹豫着。“食物是完全干净的、我并不会咀嚼也不会分泌唾液。你知道,食物是经由吸力通过食道的。它还可以吃。”“我晓得了。”贝莱温和地说,“我不饿。你把它处理掉吧!”
贝莱想,R·丹尼尔身体里的食物囊袋八成是用氟碳塑胶制造的。至少,食物并没有沾到囊袋上。
R·丹尼尔很顺畅地把它倒了出来,一点一点放入管子里。
贝莱觉得这真是浪费食物。他坐到床上,脱去衬衫。“我建议明天一早就出门。”他说。
“有特别的理由吗?”
“我们的朋友还不知道这间公寓的位置。至少,我希望他们还不知道。如果我早点离开,会比较安全。等进了市政府,我们再来决定是不是还能一起工作。”
“你认为这也许是不可能的了?”贝莱耸耸肩,长脸垮了下来。“我们没办法每天都经历这种事情。”
“但我认为——”R·丹尼尔被突然亮起的警示灯打断了。
条行警示灯发出深红色的光。
贝莱悄悄站起来,拿起爆破枪。门上的灯号又亮了一次。
他小心走到门边,把拇指放在爆破枪的接触器上,同时扳动旋钮,开启门上的单向探视孔。这个探视孔不太好,它很小,不过还是看得出来站在门外的正是贝莱的儿子班特莱。
贝莱的动作很快。他猛然拉开门,一把抓住孩子那举到一半、准备再按讯号的手,把他拖进房内。
班特莱顺着被拖的方向一摔,跌跌撞撞靠在墙上。他呼吸急促,眼里的恐惧与困惑之色逐渐消失了。他揉揉手腕。
“爸!”他不太高兴地说:“你干嘛那样抓我嘛!”
贝莱站在紧闭的门边往探视孔望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
“班,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没有哇!拜托,爸!我只不过是来看你到底好不好?”
“我为什么会不好?”
“我也不知道。是妈叫我来的。她一直在哭,担心得要命。她说我一定得找到你,要是我不来,她说她就要自己来,那她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她一定要我来嘛,爸!”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妈知道我在这儿吗?”
“不,她不知道。我跟你办公室的人通话。”
“而他们就告诉你了?”
班特莱对他父亲那种强烈的反应显得很吃惊的样子。他低声道:“是呀。他们不是应该告诉我吗?”
贝莱和R·丹尼尔互望一眼。
贝莱沉重地站起来。“班,你妈现在人在哪里?在我们公寓里吗?”
“不是,我们去外婆家吃晚饭,然后就留在那儿。我现在该回那边去了。我是说,只要你没事,我该回那边去了,爸。”
“不,你留在这儿。丹尼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一楼的通讯设备在哪儿?”
“我知道。”R·丹尼尔说:“你要离开房间去使用它?”
“我不得不去。我必须跟洁西联络一下。”
“我是否可以建议,让班特莱去做这件事比较合理?这个行动有危险性,而他的价值比较低。”
“什么?”贝莱瞪大了眼睛。
但他随即一想:老天!我生什么气?
他平静下来,以较为和缓的口气继续说:“你不了解,丹尼尔。在我们的风俗习惯中,一个人不会派他自己的儿子去冒可能的危险,就算这样做比较合理,他也不会做。”
“危险?”班又惊又喜地叫道:“发生了什么事,爸?”
“没事,班。这不关你的事。懂了吗?准备上床睡觉。等我回来时,我要看到你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听到没有?”
“噢,爸,告诉我嘛,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上床!”
“好嘛。”
贝莱站在那层楼的通讯设备旁,他把外套解开,这样才能随时抽出来。他对准送话器把个人号码报进去,然后等二十五公里外的一部电脑加以检查,确定这次通话是否获准。他只等了一下子,因为他用的是便衣刑警的公务通话号码,其通话次数是不受限制的。他说出他岳母公寓的号码。
“妈,”他低声说:“我找洁西。”
洁西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