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意思是说,没有给城市居民使用的卫生设备。”贝莱脸上明显露出惊愕与充满敌意之色。
R·丹尼尔说:“情况如此我很遗憾,但这是一种习俗。”贝莱不再置一词地进入个人私用间。他没有看到,但却感觉到R·丹尼尔也跟着进来了。
他想:监视我?看我有没有把城市的脏东西洗干净?
在一阵狂怒中,他想起自己的计划。这次来太空城,他要给外世界人一个“惊喜”,这也等于是让自己对着,危机重重。但此刻,他已不在乎什么危险了。
私用间很小,不过设备齐全,非常非常洁净。
空气中有股浓烈的气味。贝莱嗅了嗅,一时之间有点困惑。
接着他想到:臭氧!他们用紫外线在照射这个地方。
有个小小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地连闪几下,然后稳定下来一直亮着。指示灯上标明:“请来宾除去所有衣服,包括鞋子,将其放置于下面容器内。”
贝莱勉强照指示去做。他解下爆破及带,脱好衣服,再把它们围在赤裸的腰上。很沉重,感觉不太舒服。
容器关上,他的衣服鞋子不见了。指示灯熄灭,前面又亮起一个新的指示灯。
“请来宾处理个人卫生问题,然后使用箭头所指示的沐浴设备。”
贝莱觉得自己好像装配线上的一部工具机,正被某种力量操纵着进行装配的工作。
他进入淋浴室,第一个动作便是抽出防湿套将爆破密密包住。因为经常练习,他有把握可以在五秒之内抽出来射击。
淋浴室里没有门柄或钩子可以挂,甚至连莲蓬头也看不到。他只好把放在门边的角落。
另一个指示灯亮了:“请来宾双臂前伸,站在中央圆圈内的指定位置。”
当他站进那个小小的凹洼处时,指示灯熄灭了。灯一熄,一股股强劲的泡沫状液体从天花板、地板及四周墙壁射到他身上来。他甚至感觉到水从他脚底下冒出来。这种淋浴整整进行了一分钟,他的皮肤因热气及水压的混合冲激而变得通红在热腾腾的水雾中,他的肺部拼命缩张着吸取空气。接下来又是整整一分钟的低压冷水冲刷,最后是一分钟的热气,让他吹得全身干燥,清爽舒适。
贝莱捡起爆破枪带,发现它们也是干燥的、热烘烘的。他扣好带,走出淋浴室,一眼就看见机、丹尼尔正好也从隔壁的淋浴室走出来。当然了!R·丹尼尔虽然不是城市居民,但他身上也积满了城市的污垢。
看到R·丹尼尔,贝莱不自觉地把视线移开。接着他随即想到,毕竟R·丹尼尔的生活习惯与城市居民不同,于是他勉强又把视线转回来。跟前的景象令他嘴角一牵,彷佛略带笑意。原来R·丹尼尔跟人类相像的部分并不只限于脸和手而已,他是整个的像,整个身体都完全柑像。
贝莱朝刚才进入私用间的相反方向走去。他的衣服已摺叠得整整齐齐在等着他。
它们散发着一股暖暖的、干净的气味。
有个指示牌写着:“请来宾穿回衣服,将手放入指定的凹陷处。”
贝莱照指示做了。他把手放进凹陷处,当他接触到那干净的乳白色表面时,清楚感觉到中指尖一阵刺痛。他急忙抽回手,发现手上有一滴鲜血流了出来。他看着,血很快便止住了。
他把血滴甩掉,捏捏手指。即使他用力挤压,血也不再流了。
显然,他们是在分析他的血液。他突然感到非常焦虑不安。他相信,警察局的医生对他所做的年度例行健康检查,绝对没有来自外太空些冷漠无情的机器人制造者这么彻底周详、经验老到。但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检查出什么。
等待的时间对贝莱而言相当漫长,终于,只是灯亮了起来,上面只显示了几个字:“来宾请向前走。”
贝莱长长吸了一口气,安下心来。他往前走,通过一条拱道。接着,前方突然出现两根金属棒向他逼近,发光的空中出现几个字:“来宾请止步!”
“这是搞什么鬼”贝莱不禁叫了起来。怒火令他忘记自己仍然在个人私用间里。
R·丹尼尔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我想,这些探测器是发现某种能源了。你带着爆破枪吗,伊利亚?”
贝莱急速转身,满脸通红。他试了两次,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不太自然:“不论在上班或下班时间,警官都应随身携带爆破枪。”
从十岁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在个人私用间里开口说话。他上回在私用间说话,是因为不小心踢痛了脚趾而不自觉地抱怨了几句,当时波里斯舅舅也在场。回家后,他舅舅狠狠打了他一顿,严厉教训他在公共场所必须有教养、守规矩。
“访客是不准武装的。”R·丹尼尔说:“这是我们的规矩,伊利亚。即使你们局长,他来到此处时也得把留下。”
在其他任何情况下,贝莱大概一定会马上转身就走,离开太空城,离开这个机器人。但现在,他已经气得几乎发狂,他等不及想赶快完成心里的计划,藉此尽复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