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我现在要走到门口。”他说:“谁碰我一下谁就挨,男人女人都一样。等我走到门口,要是有哪个人还不回去忙他自己的事情,我就朝他开枪。这个女人……”
“不!不要!”戴帽子的女子叫道:“我跟你说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恶意。我不要买鞋子了,我只要回家!”
“这个女人,”丹尼尔不理她,继续说:“这女人留下来,店员会招呼她。”
他开始向前走。
群众愣愣的面对他。贝莱闭上眼睛。完了!他心乱如麻的想。一定会出人命的,事情越搞越糟了。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强塞了一个机器人来作我的伙伴,是他给了他跟我同等的阶级。
然而这算什么藉口呢?那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他本该在一开始就阻止R·丹尼尔的。他本该把握时间呼叫镇暴组来的。可是,他却任由R·丹尼尔作主,甚至还像个懦夫似的觉得松了口气。他是多么憎恶自己,他居然还想告诉自己说,R·丹尼尔的魅力足以控制这种场面。一个机器人,居然主宰了……但那些声音叫喊声、咒骂声、呻吟声、呐喊声都没有出现。他睁开眼睛。
人群正在散去。
鞋店经理逐渐冷静下来。他整整歪扭的外套,拂顺乱发,对正在散去的人群愤愤的低声恐吓着。
巡逻车的警笛正自远而近,到鞋店外倏然而止。
贝莱想:动作真快喔,事情都结束了才来。
经理拉拉他的袖子:“我们不要再添麻烦了,警官。”
“不会有任何麻烦的。”贝莱回道。
打发巡逻车警员很容易的事。他们是接到民众报案说街上聚集了一大堆人才赶来的。他们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清楚,再说他们到的时候群众也已经散了。
贝莱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而且绝口不提R·丹尼尔在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R·丹尼尔站到一边,一副对此事毫无兴趣的样子。
事后,贝莱把R·丹尼尔拉到一旁,靠在建物的钢筋水泥柱上。
“听好,”他说:“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争功的意思。”
“争功?这是你们地球人的俚语吗?”
“我并没有报告你在此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我对你们的习俗不太清楚。在我们的世界里,做报告通常是要完整的。不过在你们的世界里也许不是这样。反正,暴动总算避免了,这裁示重点,对不对?”
“是吗?好,现在你听清楚。”贝莱很生气,却又不能太大声,所以他尽量采取强硬的措辞。“你再也不许做这种事!”
“不再遵守法律?如果我不做这种事,那么我存在的目的何在?”
“再也不许以爆破枪威胁人类!”
“伊利亚,你应该知道,不管在任何情形下,我都不会开枪的。我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人类。而且,你也知道,我不需要开枪。我已经料到没有开枪的必要。”
“你不需要开枪只是侥幸而已。再也不要冒那种险了。我并不是不能表演你那种亡命特技”
“亡命特技?什么是亡命特技?”
“算了,不谈这个。想想我说的话。我也可能会用一支爆破枪对着群众。我身上有爆破枪。但是我不能玩这种赌博游戏,你也不能。叫镇暴组来处理要比表演个人英雄主义安全得多。”
R·丹尼尔很认真的想了一想,接着摇摇头。“我认为你说的不对,伊利亚伙伴。我所得到的有关地球人人格特征的资料上说,地球人并不像外世界人,他们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开始接受服从权威的训练。显然的,这是你们的生活方式所造成的结果。我也已经用事实证明,只要以足够坚定的态度代表权威,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事实上,你希望叫镇暴组来的心态,也是表现了你在直觉上希望有一个更高的权威来为你负责。不过,我承认,我所采取的行动如果换在我们的世界里,是很不合理的。”
贝莱气得满脸通红:“要是让他们认出你是机器人”
“他们绝对认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你都得记好,你是个机器人,只是个机器人而已,就像那家鞋店的店员一样。”
“当然,我是机器人。”
“你不是人类。”贝莱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变的残酷起来。
R·丹尼尔似乎在想他这句话。“人类和机器人的区别,也许不向是否具有智慧那么重要。”他说。
“也许你们的世界是如此,”贝莱回道:“但在我们地球上却不是这样。”
他看看手表,发现他已迟了一小时十五分。想到R·丹尼尔已赢了第一回合的胜利,而且是在他束手无策、呆立一旁的情况下赢的,他的喉咙就又乾又痛起来。
他想到巴瑞特,就是被R·山米取代的那个男孩。他也想到自己,伊利亚·贝莱。
他也有可能被R·丹尼尔取代的。老天,他父亲至少还是因为一场造成损失和伤亡的意外被撤职的。也许那次意外确实是他的错,贝莱不清楚。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