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肩上搁了一会儿的手,“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哎!就在这儿呀!”
“我是说飞船。我看过可视板。我们周围一颗星都没有。我们是在宇宙的尽头,您知道吗?”
“哎呀,当然知道。”
“林根星根本不在附近,您知道吗?”
“不是就在两光年开外吗?”
“啊!啊!啊!专员先生,您肯定没有人在偷听我们谈话吗?”他向前凑过去,阿拉塔普一动不动等着他凑到自己耳朵上来。“那么,我们怎么知道敌人在林根星附近呢?它离得太远,根本无法侦察得到。我们得到的情报是假的。这就是说有背叛行为。”
得,这个家伙也许是疯了,可这话倒也不错。阿拉塔普说:“这是技术人员的事,总督,和我们行伍出身的人关系不大。连我自己都不太了解呢。”
“但是,作为这次远征的首领,我应该了解。我是首领,对吗?”他小心地往四周环顾了一下。“实际上,我感到安德鲁斯少校并不总是在执行我的命令。他值得信任吗?当然,我很少命令他,命令泰伦军官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另一方面,我得找回女儿,我女儿的名字叫阿蒂米西亚,敌人把她从我手里夺走,我带领这整整一个舰队是要把她夺回来。所以,您知道,我必须了解。我是说,我必须了解怎么知道敌人在林根星附近。我女儿也会在那里。您认识我女儿吗?她的名字叫阿蒂米西亚。”
他用恳切的目光抬头望着泰伦专员。接着,他用手掩住两眼,嘴里不停地嗫嚅,好象在说:“我很难过。”
阿拉塔普感到自己牙关咬得紧紧的。简直难以想象,他面前这个人是个痛失女儿的父亲,难以想象,连这个白痴般的罗地亚星总督也会有做父亲的感情。他不能让这个人蒙受不幸。
他轻轻地说:“我来给您解释解释。您知道有一种叫作引力场测距仪的东西吗?它能探测出太空中飞船的位置。”
“知道,知道。”
“它对引力的影响很敏感。您可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
“嗯,知道。每一样东西都有引力。”欣里克靠向阿拉塔普,两手神经质地互相抓在一起。
“好极了。您知道,这样,引力场测距仪自然就只能在飞船靠近时才能使用。范围大概是小于一百万英里。而且,飞船还得离开行星一个相当的距离。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您探测到的就肯定是行星,因为行星比飞船大得多。”“因而引力也大得多。”
“完全正确。”阿拉塔普说。欣里克面露喜色。
阿拉塔普继续说:“我们泰伦人有另外一种装置。那是一台发射机,它可以通过超太空向四面八方发射。它发射的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空间结构的畸变,其性质不同于电磁波。换句话说,它既不是光波,也不属无线电波,甚至同亚以太无线电波也不一样。您明白吗?”
欣里克没有回答,看上去他是迷糊了。
阿拉塔普很快讲下去。“好吧,反正它与众不同。不管怎么不同,我们可以探测出这种发射来的东西。这样,无论泰伦人的飞船飞到哪里,我们都知道,甚至远在半个银河系之外,或者在一颗恒星的另一面也一样。”
欣里克庄重地点点头。
“这样,”阿拉塔普说:“如果小怀德莫斯牧场主坐着普通的飞船逃遁,要找他就会很困难。而现在,他既然坐着泰伦人的巡航飞舰,那么我们就自始至终非常清楚他的行踪,虽然他自己未必明白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他跑不了,因此,我们必定会把您女儿救出来。”
欣里克笑了。“干得真漂亮。祝贺您,专员。真是高招儿。”
阿拉塔普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讲的欣里克并没听懂多少,不过这关系不大。因为讲话结束时,欣里克得到的是女儿将会得救的保证,他会懵懵懂懂地意识到,根据泰伦人现有的科学技术,不管怎么说,实现这一点是有可能的。
他告诉自己,他还没有完全陷于困境之中,因为罗地亚人还在恳求他的同情。出于明显的政治理由,他得让这个人免于彻底崩溃。找回他的女儿或许对事情有所补益,但愿如此。
门铃响了,这次进来的是安德鲁斯少校。欣里克蓦地呆若木鸡,手象粘在他椅子扶手上似的一动不动,满脸受人追逐的苦恼相。他站起身,开始说:“安德鲁斯少校……”
但是,安德鲁斯已开始迅速讲起来,他并没理会罗地亚人。
“专员,”他说:“‘无情号’改变了位置。”
“肯定不是登上林根星。”阿拉塔普厉声说。
“是的,”少校说:“它是离开林根星跃迁而去。”
“啊哈。好,也许,还有别的飞船与它一起去吧?”
“是的,或许还是好几艘呢。您很清楚,我们只能探测出他那艘。”
“无论如何,得再盯住它。”
“命令已经下达,我只是要指出,它这次跃迁已经把它带到马头星云的边缘天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