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和尚添饱肚子,拍着肚皮“哼哼哈哈”唱着离去。
他疯了!
一两个月后的一个早晨,和尚骤然撞进定吉的家里,被定吉的母亲与奶奶一阵棍子轰出来,“哇呀呀”怪叫着跑了。下午定吉家丢了一只肥美的大母鸡。定吉妈叫着“刘三愣”、“砍脑袋的”、“狗咬死的”,从酉时直骂到子时,说明天要割下和尚的脑袋来。
不料第二天清早,晨落未晞,山里人起得早,很多人看见和尚一身干净的衣裳,昂首挺胸,从村子中的大道上走过去了,尖溜溜的嗓子曼声而歌:“社会主义好……”那阵子定吉妈痴痴的。
待和尚人远音灭,人们都逃命似地奔向庵堂。
庵堂里一片狼藉,臭气冲天。
在正中央的桌子上端立着和尚的狐皮帽,就跟和尚戴着时候一样,很干净,很新,新得耀眼。我们很远就看到了。
相隔不久,庵堂成了牛栏。
和尚的狐皮帽在一把火中被烧掉了,不见了。
和尚再不会回来了。
鸡毛,在庵堂后面的草坪里,一簇簇的,遭风吹得满地滚,成了一道永恒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