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随心说的话,她稍稍一想便知真伪,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杜子昂那番遭遇之下的隐忍,她能理解,但是不代表她能原谅他一直以来的欺骗,至少,不能那么轻易原谅。
她,终究还是太苛求了么?
这世上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秘密在隐瞒着别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欺骗别人。这个道理,潘慧不是不懂,也不是不能接受,唯独面对杜子昂的时候,她不能容忍。或许正是因为用情至深,方才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那个,对于他,对于他的人生。
潘慧闭了闭眼,很快收敛情绪,正欲动身,却听到有声音从身后的桃林传出,浑厚中额外带有几分飘逸。
“有朋自远方来,为何不上来一叙?天机崖已许久不曾有贵客到访了。”
潘慧下意识便看向漠河,果然见他眸色微沉,眼中还有几分挣扎。她就知道,这位天机崖前辈口中的朋友和贵客绝对是漠河,毕竟两人一路走来,一直是漠河在带路,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前来落雁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