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能够感觉到从身后投射过来的视线。
她好奇的回过头去，恰好就对上了书彤那幽深如一汪古潭的眼眸。
莫名的，她心头微微一跳。
那个女人看上去像个丫鬟，但是那眼神压根儿就不像普通的丫鬟。
让她感觉到不安。
于是乎，柳香附将脑袋别过去，刻意朝着书彤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步子。
原本以为凤惊澜不过就是借机摆摆谱，可谁知道她硬生生的在屋里赖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磨磨蹭蹭地有了动静。
本来一开始气势汹汹的柳香附，也等得两眼发黑。
她原本就是个娇弱的身子，才刚刚站了一刻钟，便身子发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紧接着一只手边扶住了她。
柳香附回头，恰好就看到了书彤那张还算有些姿色的脸。
她冷哼一声，伸手将书彤的手给打开。
然后自己歪歪扭扭地走到长廊边上坐下了。
“你是景园的丫鬟吧？”
书彤眸光闪了闪，点头：“我是世子妃的丫鬟。”
一听到书彤提起凤惊澜，柳香附的脸又黑了几分。
她恶狠狠的瞪了书彤一眼：
“果然世子妃带出来的丫鬟跟她一般没有见识，在本姑娘面前连奴婢都不会自称吗？”
而书彤似乎没有将这话听进去。
她的目光静静的落在柳香附脖颈之上。
今日柳香附是刻意打扮过的，身上的衣衫也穿的轻薄了一些。
所以，书彤透过那薄衫能够隐约看到她左肩上一个梅花形状的烙印。
而柳香附见自己训斥一个丫鬟，她非但没有反应，反而还盯着自己的肩膀看，好似要将它看穿一般。
心中那股子莫名的诡异情绪又冒了出来。
她恼羞成怒，“嚯”的站了起来。
扬起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书彤的脸上。
“贱蹄子，谁允许你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的？”
这一掌柳香附用了一些力道。
她打下去之后，书彤的脸上立马就浮起了几道红色的指痕。
不过，她却是连脸都没有歪一下。
那幽幽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柳香附，直盯得她头皮发麻。
那右手也是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要收回来。
“哟，柳二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势啊！”
就在柳香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卧室的大门却是终于打开了。
凤惊澜已经穿戴完毕，正袅袅婷婷地立在门口。
她眸光慵懒的望着柳香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这一次，凤惊澜的出现倒是叫柳香附心头微微一松。
她连忙快走几步，跟书彤保持了距离。
复又理了理裙摆，这才道：
“她跟我说话不自称奴婢，而且还用不敬的眼神瞪着我，我不过是替世子妃教训教训下人罢了。”
柳香附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眸子却是不停的朝着屋里扫。
凤惊澜冷冷的望着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
这哪里还像是上京第一才女？
若是叫镇国将军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不知自爱的女儿，估计他连出大门的脸都没有了吧？
“噢？”
凤惊澜闻言眉角微微一挑。
随即，她又道，“我怎么不知道柳二小姐如此热心？今日替我教训丫鬟，是不是明日登堂入室，替我来当这个世子妃了？”
柳香附目光正四处探着。
冷不丁听到凤惊澜说的话，俏脸登时就黑了。
她柳香附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凤惊澜话里面的讽刺。
若今日云景不在，她的答案一定是“若你敢让位，我一定敢替你来当这个世子妃”。
只可惜……
她还需要在云景的面前维持端庄大方的淑女形象。
于是，柳香附掩唇轻笑，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
“呀，世子妃说笑了。即便是世子妃愿意，也得看看世子爷愿不愿意呀。”
“……”
凤惊澜听了这话，眼角直抽抽。
以前的柳香附即便是在面对云景的问题时，也会保持最后一份矜持。
如今再看，怎么好像如此迫不及待了？
既然你想见云景是吧，那我今日就满足你！
总不能事事都让本姑娘一个人扛着吧！
云景你这只老狐狸不愿意出头，想过安稳日子是吧？
本姑娘偏要来恶心恶心你！
想到这里，凤惊澜才面露浅笑。
她微微侧身一让，“既然如此，那柳二小姐不如进去问问云世子，看看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