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挑了几样东西放在食盒子里,抱着食盒往外跑。
“小祖宗,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心烫着,让奴婢来提吧。”小梨子连连挥手,招呼众人跟过来。
“昨儿我凶了摄政王,他一定生气呢,我要找他去。”小十笑眯眯地往前奔跑,脆声说道。
穿过了蔷薇花园,御书房附近的景致变得清雅起来,侍卫见是她跑来,赶紧抱拳行礼。小十摆摆手,说了声“免了”,如小兔子一般直接冲进了御书房的大院。
“摄政王。”她放缓步子,深深吸气,抬首挺胸地往房门口走。
卫长风严肃,喜欢女子娴静,若看到她疯跑,又会批评她的。才到门口,卫长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跑得一头汗,至少擦一擦,才能装得像。”
小十嘻嘻一笑,跳过了高高的门槛,冲到了他的身边,把食盒一放,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摄政王,你看,我都知道错了,我给你带早膳来了。”
“吃不完的就给我吧。”卫长风怜爱地拉下她的手,用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汗。
“摄政王,你知道官
ji的事吗?”小十认真地问。
“嗯。”卫长风点头。
“现在有一些姑娘还是在那种地方谋生计,很是可怜,我想把她们赎出来。”小十拉着他的袖子轻晃。
“然后呢?”卫长风扬眉,这性子和她娘亲一样,爱管闲事……这天下的闲事是管不完的,可就是阻拦不了她们把别人的事揽到肩上来。
“年轻貌美,又多才多艺,在那种地方,当臭男人们的玩、物,太可恶了。”小十眼睛一瞪,气愤地说。
“臭男人?”卫长风轻轻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啊,摄政王当然不是,父王也不是,南彦也不是……”她一连数了好几个人,又来摇卫长风的胳膊,“上天有好生之德,您是百姓心里的最好的人,就再大发善心一次,让我把她们赎出来吧。”
“然后呢?”卫长风继续问她。
“她们懂得才艺,可以绣花补衣,可以教习琴艺……甚至可以代写书信呀。”小十双眼亮亮的,脆声说道:“总之我会帮她们的。”
卫长风笑笑,这小丫头不懂,若那些女子早早愿意吃这样的苦头,不怕世人眼光,也就不会回到那地方去了。据他所知,上回取消官
ji制之后,其实大部分女子都彻底远离了那种地方,回了老家。
“好吧。”卫长风点头,既然她有心如此,让她亲身体会一回也行。世间事千般杂,万般乱,她总得去品味过了,才知道凡事不是想像中的简单。而且,她有这心,已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太好了。”小十欢呼着,用力抱了他一下。
“小丫头,都不小了,还在我身上抱来抱去。”卫长风拍她的头,嗔怪道。
“那有什么,我们家摄政王是大大的美男子,不抱白不抱,别人想抱抱不着。”小十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狼豪,塞进他的手里,“快下旨,让我去国库领银子。”
“不许动国库的。”
卫长风写了道旨意,让小十拿玉玺盖了印,叫进侍卫,让他去各勾栏院里下旨,放那些女子出来,赎身钱统一为一百纹银。再各给一百纹银,让她们回去谋生。这些女子也为那些地方捞够了,有了银子,也能回乡,或者做点小买卖。若再堕入那种地方,那就是自找的烂路,没人能救。
小十帮着吹干了墨迹,满心欢喜地递到了侍卫手中,想了想,又说:“把锦汇居的莺莺姑娘,还有住在水榭边的那位姑娘带过来。”
“你找她们干什么?”卫长风不解地问道。
“我想听听她们家的事,好奇。”小十抿唇笑。
“你呀。”卫长风宠爱地指了指她的额头,命令道:“快坐下批折子,这些由你亲自批。我为你们父女两个劳累了这么久,也够了。登基以后统统自己办。”
“都不想登基了呢。”小十嘀咕着,在一边坐下来,翻开了折子,打起了哈欠。
“没睡好?”卫长风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儿烫。
“嗯。”小十点头,轻声说:“我让傅石沐去处理南月府门人的事了,把那些讨厌的人统统赶走,免得以后拖南月府的后腿。”
“嗯。”卫长风点头,这事他一直想办,但南月脾气暴躁,很维护那些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属下。所以这事由小十干最好,他再暴躁,也不敢对皇帝媳妇儿指着骂。
“还有一件事……”小十说着说着,额头低下去,靠在书案上睡着了。
“怎么回事,就困成这样。”卫长风长眉紧锁,摸了摸她的脉搏,把她抱起来,放到了里间的贵妃榻上。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小巧的鼻头轻轻翕
动,唇角还勾着半弯笑,像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这丫头,昨天有多疯。”卫长风怜爱地摇头,给她盖好锦被,继续去批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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