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丢进了马车,“拿着吧,给你女儿们买点东西吃,那竹筐里的真的不能吃。”
妇人的眼泪哗地就涌出来了,她不知所措地盯着钱袋,含糊地说着别人都听不清的话。
“是这样,我这里的差事还没办完,雨停之后,我想请几个人帮我打扫干净这里,这些银子就是工钱。”青鸢笑道。
妇人犹豫了一下,扯开钱袋子,眼睛顿时瞪大,又开始摇头,“太多了,太多了。”
“不多,活很重。请别人,别人还不愿意干呢。”青鸢镇定自若地说。
妇人往外面张望,被雨浇湿的草坡确实很脏,还掉了许多帕子,鞋子,扇子,各种踩碎的果壳……
“我一个人?”妇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几个孩子。
“你干不过来吗?”青鸢问。
“可以的,娘,我们可以的,我帮您。”那大女儿抱住妇人的胳膊,兴奋地直点头。
“好,雨一停我就来。”妇人这才点头,努力挤出了一抹笑意。
马车走了,青鸢用力抹脸上的雨水,大步往城中走。
“看吧看吧,若王后淋病了……”冷衫开始抱怨。
“看吧看吧,百姓们还生活很苦。”青鸢接过他的话说。
冷衫怔住。
“一所孤儿所,怎够用啊。看这大嫂,一双手要养四张嘴,想想都艰难。”青鸢轻叹。
“天下处境艰难的人这么多,你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许雪樱不以为然地说。
“尽我全力,问心无愧。”青鸢笑笑。
许雪樱转头看她,认真地说:“多管闲事。”
“是好人有好报,你方才给了她银子,也给自己积了福德,会有福报的。”青鸢挽住她的手臂,快活地说:“快走吧,别磨蹭了,我要冻僵了。”
“怎么没坐马车,快上来。”焱灼的马车到了几人身边,招呼二人上去。
“哈,福报来了。”青鸢笑眯眯地往马车上跳。
推开马车门,卫长风也在里面。卫长风是骑马来的,焱灼腿不方便,所以坐马车。
“怎么淋成这样?”卫长风拿出帕子,给青鸢擦头发,小声责备,“这么大的人,应当懂得照顾自己。”
“我挣福报去了。”青鸢笑眯眯地说。
“王后挣了什么福报?”焱灼乐呵呵地看着她。
青鸢竖起一根手指贴到唇边,脆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别信她,她多管闲事。”许雪樱拧着裙角上的水,小声嘲讽。
“就近找个地方,先把衣裳换下来。”卫长风眉头紧锁,给赶车的侍卫下命令。
“前面就是我们的地方,不如去那里吧。”朗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还没去过呢。”青鸢小声说。
“那一定要去一趟了。”焱灼唇角噙笑,眸中光芒闪动。
“哦,有什么好玩的?”青鸢顿时来了兴致。
焱灼摇头不语,一副神秘的模样。
卫长风犹豫了一下,让侍卫把马车赶向幻尘宫在泗水城中新置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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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和许雪樱都以为此处豪华,但一进来后才发现,她们二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的地方呢!房中、院中四处堆着箱子,木材,兵器,柜子……铲掉的树木花草还没运出去,雨水一浇,满地的黄泥。
青鸢倒无所谓,许雪樱一路上已经念叨了一百九十九条意见,看上去一刻也不想多呆。进门没多久,执意让马车送她回去了。青鸢细思,许雪樱哪会真的这么刁钻,或者只是不想和卫长风接触太多罢了。
卫长风反正性子好,只要不伤到他的青鸢,他能当自己的耳朵没长在脑袋上。许雪樱爱念叨就念叨吧,来去自便。
让青鸢没想到的是,焱殇在这里!
见一行人,他也是一楞。
“怎么弄成这样?”他上下打量青鸢,脸色一沉。
“下雨了。”青鸢小手指天,俏皮地吐舌头。
“赶紧洗。”焱殇拖住她的小手,大步往房间里拖。
青鸢扭头看卫长风,心里直纳闷,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焱殇大白天就蹲在这里干什么?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焱殇关上了门,低声说:“码头也要装机关,所以我来看看。”
原来这码头不仅用来做生意,也要给朝廷用啊。
青鸢啧啧了几声,小声说:“你这吸
血鬼,人家出钱出力,你还要白用人家的东西。”
“什么人家。”焱殇铁青着脸色,用力剥
她的湿衣裳。
“不是人家,还和你一家人,你可从
来都叫别人……长风门主……”青鸢学着他的调调,故意拖长了尾音。
焱殇哑然失笑,曲指弹她的嘴,小声说:“胆大包天的小妖物,成天和我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