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偏不给人完美无缺,偏要折磨人。
紫衣侍从抱着三套衣裳过来,一套紫色锦衣小袄裙,两套紫色华美男袍,恭敬地捧到了高陵熠的面前。
“公子,衣裳拿来了,不过没有那位珠璃国公子可穿的,他身材太……”
“姑娘,换上吧。”高陵熠把袄裙单独拿出来,捧到青鸢面前。
“交给我吧。”冷啸满面笑容,向他再三道谢,伸手掺住青鸢的手臂,扶着她往后院走。
迈进门槛,青鸢轻舒一口气,轻声说:“冷大哥,你说他怎么会带着女子的衣裳在身边?”
冷啸听她唤自己为冷大哥,愣了会儿神,才慌慌地接过话,“或者也带着姬妾出行吧,姑娘切莫如此称呼……”
“这样叫挺好啊,冷大哥。”青鸢冲他皱了皱鼻子,笑道:“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姐,冷大哥敦厚老实,极好欺负,若能认下我这妹妹,我可有福了。”
冷啸不好意思地笑笑,“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会的。”青鸢嘻嘻地笑。
后院只有两间房,许雪樱占了一间,萨雷米和焱殇就在后院里,直接从井台里打水擦洗身上的油渍。冰凉的井水往身上浇,青鸢看着就觉得冷,那二人却还能谈笑风声。
他们都光
着上
身,只穿着绸裤,水珠在背上翻滚滑下,绸裤紧紧地粘在身上。焱殇的身材不必多说,青鸢就喜欢他这样穿着衣裳显得修长,脱
掉之后又匀称结实的。
萨雷米就好笑了,胸口一撮儿褐色的胸
毛,茂密地往下延伸,一直到圆滚滚的肚子上,腰上的赘肉堆了好几圈儿,随着他的笑不停地抖动。
房门打开,许雪樱穿着一身中衣,披散着黑发出来了,一见萨雷米那样子,赶紧又转过身去,委屈地说:“表哥,我肩上烫伤了……”
焱殇怔了一下,拿起一边的外袍披上,大步过去看。
“我瞧瞧。”萨雷米见状,赶紧也过去。
许雪樱瞪了萨雷米一眼,小声说:“你走开。”
萨雷米只好收住脚步,浓眉轻拧,不满地退了几步。
许雪樱紧掩着衣领,看着焱殇说:“有烫伤药吗?我让飞飞给我上一点儿。”
“冷青。”焱殇一扭头,看到了抱着衣裳的青鸢。也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啸在一边摊手讪笑,满脸无辜。
“高陵公子拿了衣裳给你们换。”青鸢僵着脖子走开,去另一间屋里换衣裳。
这是华竹锦,曼海国当年贵族们最爱穿的料子。青鸢摸着光滑的丝缎,又忍不住想倾华的事,她现在在哪里呢?和谁在一起?
“好了吗?”焱殇推门进来,见她呆立于烛前,紫衣裹身,娇俏中多了几分幽静的气质,忍不住过来,扳过她的肩说:“在想什么?”
“我穿紫色好看吗?”青鸢抬起锦袖,转了个圈,笑嘻嘻地问他。
“怎么,还和我藏起心事了?”焱殇捏着她的小耳朵,温柔地问她。
“人总得有些隐私吧。”
青鸢掀了掀眼皮子,上下打量他。他很少穿紫色,不成想穿着紫色还挺不错。
“高陵熠去幽州找谁?泠涧吗?”青鸢给他抚平肩上的褶皱,小声问。
“不知道。”焱殇老实地回答。
“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青鸢讥笑了一句,开门出去。
许雪樱也换完衣裳出来了,紫衣加身,让她更显忧郁。她身材瘦高,慢步走动时,还真有几分云罗男子的味道。
“为什么没有我的?”萨雷米不乐意了,打量三人,气冲冲地问。
“因为你一次得穿人家两个人。”青鸢看着脏兮兮的萨雷米,忍不住好笑。这人也算能忍,一路上被她和许雪樱冷言嘲讽,还能继续站在这里。
“来人,去给我买一套。”萨雷米气得拽下钱袋儿,往冷啸身上丢。
冷啸看他的身材,也露出满脸难色,这时候要去哪里找合适他的衣裳?
“确实不好看,我来帮你弄。”
青鸢想了想,跑进屋里,拆了个锦缎被面出来,指挥冷啸在上面挖了三个洞,再往萨雷米身上一套,再用腰带往腰上一扎。
这样一来,虽说把脏兮兮的外袍遮到了里面,但也活生生把富贵的小汗王弄得滑稽极了,活像穿了个花袄的黑熊。
众人想笑,又怕萨雷米发彪,只能强忍着快抽筋的面部肌肉,快步往外走。
高陵熠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把他们这行人的帐也结了。这让青鸢很意外,还以为高陵熠会等在外面,继
续纠缠下去,没想到利落地走了。
徐大婶要打烊了,从她这里也不好直接问于大民的下落,怕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所以,焱殇决定先去斗文会,半夜折返回来,单独问她。
斗文会在白水镇正中心的戏文楼里举办,从腊月二十开始,一直办到了今天。而且今天要挑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