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人。
“你二人听到阿九说的话吗?”他滑进池水里,掬水浇到肩头。
“是,但属下从未听过君博奕去曼海,他虽也出过宫,但都是对外声称去南边游历,监察运河之事。”冷啸严肃地说:“若他去过曼海,只有一个原因,他跟踪到了王爷您的下落。”
“本王倒小看他了。”君漠宸轻呼气,缓缓揭开了面具。
面具下鼻子肿着,但脸,却是另一张绝对英俊的脸庞,霸气无双,棱角硬朗,瞳含华彩,唇角噙笑。
冷啸和冷暮没露出半分惊讶的样子,弯下腰,接过他递来的面具,另一人递上裹紧的锦包,托着镜子,举到他的面前。
“鼻子还未消肿,王爷不痛吗?”冷啸低声问。
“以防万一,这丫头手太快,别给我闹出事来。”
他淡淡地说着,手指轻推鼻梁,眉头紧皱。细如牛毛的长针从骨骼处刺进去,推拿之间,脸庞便开始出现变化。
失传已久的易骨术,他小时候就学会了,现在在这世上,只怕无人能敌他这手易容术。你想在他的脸上找到面具的破绽,根本不可能,他的易容,勿需面具。
“王爷,何不和盘托出,让她去大元城等着王爷。”
“明天带她出去,让她给父皇母后磕几个头,就能说出来了,也算是正式提亲,这丫头虽泼辣,但实在有意思,以后性子柔和些了,就更好了。不然,现在让她去大元城,非搅得鸡飞狗跳,她也不是会忍让之人,到时候我护不到她,她会吃亏,现在只能带在身边。”他眸子里荡开几许温柔,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王爷还真是喜欢她,但她并非当年庙中的女子,这真正的公主怎么办?公主当年对王爷也有相救之恩,仗义得很。如今王爷为了阿九姑娘,下令处死了上官薇,留公主一人孤苦伶丁的,着实可怜。”冷暮小声问。
“上官薇非善类,她若活着,一定会为公主谋出路,容易被人利用。阿九必不会拒绝对公主好的事,若坏了本王的大事,那就糟糕了,不如杀了,一了百了。至于公主,你送她去安全地方,安顿好生活吧,你亲自去,把本王在赋州的宅子给她。”
君漠宸眉头微拧,把最后一根金针固定好,再抬眼时,又是那副冷漠神情的宸王了。
“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通往当年大元城的入口,刻着地图的钥匙还在天烬皇宫,这些年来,我们翻遍了每个角落,也一无所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舍弃了大元城,另外建都?也免得继续在这里提心吊胆。”冷阳接回铜镜,小声说。
“你提心吊胆了?那你回老爷子那里去吧。”君漠宸抬眸看他。
“不敢……”冷阳赶紧低头抱拳,小声解释,“属下的意思是,能畅快地大干一场,不看这些龟
孙们的嘴脸,那才痛快。”
“大元都城被封在沙堆底下,这是父亲留给我们大元百姓的,只要重新打开大元城,就能免得百姓们在沙漠里跋涉寻水之苦。别忘了,琉璃灯聚雨阵,一年只能用一次,长此下去,并非好事。我一定要找到那把钥匙,带着你们回到我们自己的家。”
君漠宸说着,身子往前一扑,如蛟龙一般在温泉池那头游去。
二人在池边安静地等着,他要想事的时候就会这样,他们勿需走开,只等他安静想完了,马上就会安排下来。
君漠宸独自在那头泡了会儿,又游回来,径直踏上温泉,眉目间沉淀着坚毅之色。
“按原定计划不变。”他披上衣袍,沉声说。
“但若君博奕早对王爷有怀疑,这其中只怕设有陷阱。”冷暮急切地说。
潼水的一系列刺杀,是老爷子带人干的,目的是君耀然手中的一块兵符,只要在这里拿下君耀然,到时候君漠宸手中独自握有一半最精悍的天羽林军兵权,君博奕也就没有招架之力了。但若君博奕一直盯着君漠宸,那潼水城的仗,能不能打,就难说了,弄不好,是君博奕把君漠宸手里的兵符都尽数收走。
“那我们就来看看君博奕的本事。”君漠宸冷笑,拢拢长发,开门出去。
细细雪花正悠然飘落,对面的屋子里传出笑声,是青鸢和倾华正挤在窗口看飞雪,二人身上包着厚厚的棉被,紧紧挨着。见他出来,二人相视一笑,缩回了窗子里,又见青鸢探出头来,冲他做了个鬼脸,飞快地关上了窗子。
“她们两个还真像,只是一个瘦些,一个丰
盈一些,那时戴着面纱,王爷眼睛受伤,也确实难认。”冷暮转头看向冷啸,小声说。
“你话真多,是晚上酒吃少了吗。”靠在一边柱上的冷柔抬起大眼睛,冷冷嘲讽。
“冷柔,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对谁都冷嘲热讽的。”冷暮也不生气,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关切地问。
另几名冷字侍卫也围过来,
准备一起关心关心这位小师妹。
“都做事吧,什么时候一个个开始关心这些儿女情长,公子佳人了。”
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