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一色的头花,一样的衣裳。连出来迎接的佩莲嬷嬷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到了前殿,青鸢只想问,说好的节俭和低调呢?果然,官
二代的低调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审视!
所有的路都铺着大红的地毯,两边挂着明黄的八角走马宫灯,风一吹,宫灯四周的铃铛就清脆地响。空气里全是甜酒的香,在这些人眼里,甜酒不算酒,所以也不算破戒。
太妃们得到通传,进殿磕头,但青鸢没有旨意,她只能在外面侯着。这有个好处,因为里面的也只有女眷,男子们也在外面站着,等着传诏。
青鸢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黎夷。
今日他穿着藏青色朝服,戴着官帽,更为精神。但是,他似乎有些躲避青鸢——见青鸢看他,赶紧往人群后面缩。
“黎大人。”青鸢双眼放光,大步往他身前走。
昨晚的事虽然没传进后宫,但他们这些人早就知道了。倾华公主的艳
名和狐
媚已经让这些年轻男子把她视为红颜祸水,哪肯靠近?
于是好几个大臣都连连后退,好像走近来的不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是一头凶猛的母老虎。
青鸢心思不在他们身上,自然不管他们想什么,继续往人群里挤,一把抓住了黎夷的袖子,笑嘻嘻地说:“黎大人,我叫你呢,你没听到吗?”
“顾尚宫快放手。”黎夷脸又红了,用力抽着袖子,尴尬地往后退。
“我真有事请教,你别害怕呀。”青鸢满脸诚恳,跟着他往前走,手就势一松。
哪知后面是高高的台阶,黎夷脸皮薄,在众人面前被她步步紧逼,早就慌了,正用力往抽手,青鸢一松手,他往后一仰,直接从台阶上倒栽下去……
啊——
青鸢的尖叫被她自己捂回嘴里,但黎夷的痛呼声把众人的视线都给拽了过来!几个太监赶紧爬下去,从一堆被压得东倒西歪的花里扶起了黎夷。
“人不可貌相,这曼海公主原来如此不守妇道,当众调
戏黎大人。”
“谁说不是呢,才来多久,就让宸王破戒。”
“呵,听说浮灯主持都为了她与太后顶撞。”
“天啦,这还真是个狐
媚女子……难怪曼海灭国,皆因人心yin乱。”
四周都是议论和指责声,青鸢听着,差点没吐出几口老血。君漠宸那是应该骂的,浮灯如此慈悲的一个大和尚,这些人怎么能把污水往他身上泼?
她扭头瞪去,满脸认真地说:“各位大人,今日吃了什么好东西,难道是猪舌头,把舌头补得如此健壮。”
“你这小女子,不过一个奴才,怎么出口伤人?”那些男人恼了,指着她训斥。
“奴婢我不光伤人,奴婢我还克人呢,众位也不怕我的克功克到府上去。”青鸢清脆地嘲讽,还故意挤了一下右眼,抛媚眼。
众男拂袖,转身走开。
太监把可怜的黎夷抬上来了,青鸢一看就倒吸了口凉气,这厮把后脑勺给碰坏了,正往下滴血!惨了,黎妃若知道是她害黎夷掉下去的,只怕会来和她拼命。
“黎大人……我只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青鸢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黎夷苦笑,捂着后脑勺说:“尚宫请问,在下知无不言。”
反正现在是逃不掉了……
青鸢长叹,小声问:“我从现代来……你可知现代那地方?”
想见黎夷太难,她豁出去了,别人听到就听到吧,反正古代人听不懂。
“啊?你不是曼海来的吗?在下熟知曼海每一个县郡,乃至小村,实在不知有现代这地方。”黎夷样子更苦了,眼中全是委屈,简直像那位刚被捉起来的窦娥。
“哈哈……黎大人赶紧去包扎伤口吧。”青鸢欲哭无泪。
若不是他不是她要找的人,那就是这人的记忆还未苏醒。不管怎么样,她今儿让这位可怜人受苦了。
“罢了,先用帕子包一下,还没见到家姐。”黎夷挣扎着坐起来,长长叹息。
“对不起,我给你赔不是,还赔药费,营养费。”青鸢福身,诚心道歉。
“不用了。”黎夷脸又红了,本想伸手挡挡,不看她那张美丽的脸,结果抹了一脸的血。
“宣黎夷大人。”太监出来传召他进去。
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跟着太监往里走。
青鸢看着血从他的头发往下滴,吐了一下舌头,然后飞快地掩住唇。但青鸢没弄明白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
黎夷与黎妃同父异母,二十二岁能得重用,除了有本事之外,还因为其父亲娶的续弦,其生母乃是当今户部王尚书之女。黎家虽然如今还不怎么样,
但外公外婆见外孙摔成这样,他们能坐视不管吗?那是掉面子的大事!
黎夷才进去一会儿,就有人出来拦住了青鸢。
青鸢有些日子没见到秦兰了,此刻她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