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出来,想换银子,结果以为你夭折了,就想挖坑埋你,结果你又活了,把他们给吓跑了……”
“老许子这分析对,有这可能。”众人纷纷附和。
卫长风淡淡一笑,身世如何,他全不在乎。师傅说过,当时他半边身子埋在坑里,身上连包片也没有,脸也是烂的,奄奄一息,活像被人丢弃的小狗。
师傅算过他的命,说他命犯孤星,只怕是家人以为他有恶疾,所以丢他出来。既是被丢弃,何苦再寻?所以他今生唯一的梦,就是有朝一日能和阿九在一起,同去天涯,逍遥一生。
“不如张榜吧,长风将军长得如此出色,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贵气,臣想,将军的家人也一定生得不凡,把将军的画像贴出去,一定会有人前来认亲,说不定你们家就你这么个儿子,喜出望外,得大宴三月……”另一外年轻小将,华烟将军积极地出主意。
卫长风还是笑笑,轻轻摇头,“皇上,真的不必找我家人,已经过去二十五年,我是师傅养大的,只认这一位父亲。”
众人还是七嘴八舌,出了好些主意。君漠宸不出声,端着酒碗慢饮,视线停在门口娇小的身影上。
青鸢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是一大碗热汽腾腾的寿面,正满脸怅然地看着卫长风。脸上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噼哩啪啦地往下砸,众人往屋外看,都看到了青鸢。
“快过来。”卫长风眼睛一亮,匆匆起身,想迎上前去。
青鸢抿唇笑,端着面条迈过高门槛,大步走向卫长风。
“长寿面来了,恭祝长风将军生辰。”
“谢谢。”卫长风接过面,眉开颜笑。
青鸢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展示厨艺,面条是厨子准备好的,她煎了两个鸡蛋,用洋葱圈儿把鸡蛋弄出的圆圈的形状,再在鸡蛋上用香葱和芝麻摆出了两个小猪的模样。
“哈,倾华真是别出心裁,是想说你和长风要过这样的神仙眷侣的生活?”君博奕指两只小猪,让大家来看。
青鸢反应过来,顿时语结,她是想逗他开心,所以做了两只,并没有想太多。但这两只小猪看在卫长风和别人眼里,多少有些别的意思。她居然忍不住朝君漠宸看了一眼,他正看她,眉心微皱,但只一瞬,他便转过头去,和身边的华烟喝酒去了。
“喻意好事成双……”她清清嗓子,应付了一句,此时的心里开始万分不自在。
卫长风也看君漠宸,才在心里涨起的一分喜悦,顿时大打折扣,当即就卷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那两只小猪,硬是没舍得碰。
君博奕看了看三人,眼底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也偏过了脸,看向外面的大雨。
他们几人不说话,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压抑。像这样的场合,没有美人助阵,向来是少几分气氛的。但此时先皇新丧,躲着喝烈酒已是愈矩,所以不可能有美人妙舞,丝竹助兴了。
“嗨,本来雨停了,现在又下这么大。等会儿,你们又可以下棋吟诗,干些无聊的事,老子又只能睡大觉了。”许衡看外面的雨势渐渐滂沱,有些失望地说。
“你这个老许子,除了比武就没有别的乐趣了吗?”君博奕有些傻眼了。
许衡嘿嘿地笑,向他举起大碗,“还有喝酒是乐趣,现在只有这一个乐趣了,所以一定要不醉不归。皇上,微臣敬你一杯。”
“朕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的酒量朕会不知?三五坛也不醉!你这是想把我们都灌醉吧!”
君博奕和他碰了一下,看他一口干尽了碗里的烈酒,无奈摇头,喝了小半碗。那些人兴致高,你一碗,我一碗,使劲敬君博奕和卫长风。相反,君漠宸不出声,像冰冷的铁板一样坐着,别人出于礼貌去敬他,他也只抿一小口。
青鸢想不通,君漠宸这种冰块,来参加这种酒宴干什么?完全是气氛杀手!她忍着不去看他,托着腮看他们斗酒,随口念了两句诗,“滂沱雨祝将军寿,寿比滂沱雨更多。”
这是郑板桥的名句,她借来用用,并无炫耀之意,只是觉得挺应景。但是众人的视线都往她这边投来,赞扬声四起。
“顾尚宫原来如此有才。”
“长风兄的心上人,不同凡响啊。”
青鸢大囧,赶紧摆手说:“我是念的别人的诗,与我无关。”
“哦?哪位的诗,我想结识一下。”君博奕来了兴致。
天,她怎么解释郑板桥老先生的身份呢?她摸摸鼻头,含糊地说:“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以前看过一本诗集,里面有这么一句。”
“咦,不行,你们不能念诗!”许衡急了,赤眉白眼地跳起来,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敲,“念诗得受罚,就罚顾尚宫和长风将军喝杯交杯酒吧!喂长风将军吃面也行,顾尚宫自己选。”
“哪来的规矩!”青鸢傻眼了。
“哎呀,我刚定的,你们同意吗?”许衡笑着向身边的人使眼色。
都是在军营里打滚的年轻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