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说:“总之,奴才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奴才会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是沦落为山顶洞人的分界线——————————————
轮回崖在真元宫后面,两面陡峭的山壁高入夜空,大雨从两山之间磅礴砸下,在谷底汇成了浑浊的小河,往下游奔去。
一面山崖有瀑布如一道高挂的白练,水花砸到小潭上的声音振聋发聩。一栋吊脚楼悬于小潭边,有两脚稳立于潭中,水声从小楼下涌过,击打在石壁之上。
楼上悬着九盏琉璃灯,照亮小楼。
太监们宣了旨,把青鸢留在门外,转身离开。青鸢硬着头皮上了楼,楼上却只有一间屋子,他正赤
着胸
膛,往心口的刀伤上面擦药。
听到推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扬唇冷冷地笑。
青鸢也挤出一个笑,弱弱地说:“小女也是被逼无奈,王爷切莫为难小女,今后你我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吧。”
他丢了手里的药瓶,坐到了榻上,那眼神,让青鸢背脊都发凉了。
“宸王,昨晚你到底怎么会到小女榻上去的?”
青鸢没话找话,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但这问题问完了,她又觉得可笑,这不是找架吵,找死路吗?
“千佛花那里,你为何要笑?”他盯着她,薄唇轻启,问了个让青鸢意想不到的问题。
她想了想,以万分坦诚的语气说:“好笑。”
他双瞳微敛,琉璃灯的光落进他的眸子里,流光溢彩,魅人心魄。
“妖怪。”青鸢挪到一边站,抬袖抹脸,小声嘟囔。
他也不理她,往榻上一倒,睡了。
青鸢一身湿答答的,难受至极,见他不理自己,便去柜子里翻找衣裳穿。活人总不能被湿衣服给冻死,男装就男装,此时此刻把冻得皮肤发青的自己弄干爽才是最重要的。
柜子中全是僧袍,这让青鸢略略有些纠结,会不会被菩萨觉得她造次呢?她双手合十,向着外面拜了几拜,这才捧出一套青色僧袍,钻到柜子后面,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换上。
僧袍很大,领子垂得低低的,得时时用手揪着,才能保证不会春风十里、被人瞄去。绕出来看他,他还背对着外面,呼吸绵长均匀。
青鸢将两张长凳拼齐,躺了下去。
她是这种就算死到临头,也得吃好睡好的人,何苦亏待自己呢?
而且她刚刚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子,绝对没有被人进犯过痕迹,君漠宸昨晚并没有碰过她,他是君下惠。
但是他今日实在张狂,敢对君鸿镇对手,若君鸿镇方才真的下令杀了他,他是乖乖受死,还是会拼力反抗?那会不会一场旷世大战?
胡思乱想中,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无梦,又似有梦,梦中有兽咬住了她的耳朵,还有嘴唇,压住了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雨在第二日清晨停了,浓郁的琵琶花的香飘进屋子里,青鸢一翻身,摔到了地上。
她惆怅片刻,起身去了窗边。
满山谷都是枇杷树,淡黄的花缀得满谷都是。潭水幽碧,像一方祖母绿,阳光落在水面上,鳞鳞地一层银光,格外美。
面瘫君正在潭中游泳,手臂划开碧波,击起水花四溅。
青鸢感叹,也不知她与他得在这里关上多久?她实在没有把握,能让面瘫君对她和颜悦色。昨晚衣裳还搭在椅子上,湿乎乎的。
她抱着衣裳出去,晾在细绳上。
水声近了,低眼看,面瘫君游了过来,从水里浮起来,长发如海藻一般铺散开,俊颜冷竣,永远不失他面瘫本色,一丁点儿的表情也不给她。
不过,他心口还有刀伤呢,也不怕感染?也好,早去早超生,免得她和他一起被关在这山谷里。
二人对视一眼,青鸢进屋寻了纸笔,在纸上写:辰时,宸王游水。
太搞笑了,这算是什么差事!
丢了笔,又想着这吃饭的事怎么解决,山上会有人送饭下来吧?是不是顿顿得吃青菜萝卜?青鸢特别怕没肉吃,那才是地狱一样的日子。
楼梯被他踩得咯吱地响,没一会儿,他就到了眼前。
雪色绸裤紧粘在他的腿上,青鸢只看一眼,马上闹了个大红脸,捂着脸怒斥,“你赶紧穿好!”
他不出声,从她身边擦过,男人身上特有的雄
性的味道冲进青鸢的鼻子里,让她脸更红。
“真讨厌。”她重重地在栏杆边坐下,双腿从栏杆之间垂下去。
“宸王。
”几道窈窕身影出现在小潭边,打头的人是惜夫人。
她渐近了,仰头看了看青鸢,柳眉轻蹙,小声说:“宸王,奴婢要回去了,这是换洗衣裳,就放在这里,让倾华姑娘辛苦来取一下。”
“回去吧。”君漠宸慢步出来,一身青色僧袍穿在他的身上,明明平凡之物,却在他身上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