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薨逝的当天晚上,被人在脸上打了两个大大的“叉”后,平阳郡主的面孔,就连清秀也说不上了,有的只是狰狞的恐怖。
之后,又不知是之前那个和她不对付的宿敌,在她祛疤的珍珠玉肌膏中下了药,以至于,到了后来,她面上的疤痕别说消下去了,那疤痕却是控制不住的,在大冬天大范围开始溃烂。
烂了有疤痕的地方,其余地方,好似也被传染了。
那种好似瘟疫蔓延一样,可怖的传染速度和伤害力,尽管平阳郡主请尽了太医院的太医,到最后也只是让那蔓延的趋势停了下来,至于祛疤,这可能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而,现在平阳郡主的一张脸,当真恐怖又恶心的,吓得毫无心理准备的当今太后和长乐公主等人,一阵阵作呕,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你,你……”长乐公主一手拄在小几上,双手颤抖的捂着眼。
她是想让平阳郡主将面纱带回去的,然而,想到她那张好似布满了蜈蚣一样的脸,黑的泛黄的皮肤,以及那已经微微有些扭曲的五官,长乐长公主接下来的话,也卡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你,你”个不停,平阳郡主此刻却已经尖利的哭出了声音。
她一边哭,还一边涕泗横流的凄惨哀嚎道,“太后娘娘,昨日的事情是平阳的错,平阳认罪,可是平阳已经走投无路了啊。太后娘娘您大慈大悲,您给孙女指一条生路吧。”
将胳膊上的衣袖高高拉起,露出她消瘦的好似火柴棍一样的手臂。
又将那雪白的肌肤上的青紫淤肿,还腐烂着的,刚被烙焦的皮肉,以及全都翻卷起来,几乎露出了森森白骨的肩胛,展现在被生生吓得倒抽一口气的太后和长公主眼前。
“太后娘娘,祖母去了,父王,父王……太后娘娘,那是平阳的父王啊!平阳是她的骨肉,即便被生父活活虐死,平阳也断不敢说父亲一个不是的字儿。可是,这样的日子平阳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平阳虽然想一死了断,可是平阳不甘心,不甘心啊……”
额头都磕青了,还不住的道:“平阳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才在昨日看到小九,给穆长尧下了药后,想到……想到要取而代之!”
“你!……”卫淑妃听到平阳郡主说出这种无赖的话,当真要被气晕了。
可任凭她再气再恨,她还能说什么不成?
小九给穆长尧下药?
这确实就是事实啊!
“平阳自小爱慕穆长尧,虽明知他有未婚妻,却还是对他一见钟情;平阳不想痴情错付,即便明知今生与他无缘,也深知他和未婚妻情谊甚笃,不想插足他们之间,做了坏女人,损了我皇家儿女的颜面。可是,平阳本就没想多活,平阳是……想要自我了结的。”
“可就只有穆长尧,只有穆长尧平阳放不下,为了他,孙女这次却是是豁出去了。然而,孙女到底没有坏心啊!太后娘娘,平阳自知自作孽、不可活。平阳不想要没脸面的活下去,总归,现在平阳最后一桩心事也了了,平阳这就下去陪母妃和祖母。平阳对不起姑母,对不起太后娘娘从小的教育之恩,平阳有罪,平阳不想苟且偷生,这就去死,太后娘娘您保重啊……”
话音才刚落,就在众人的心有余悸中,猛的站起身,朝大殿中的柱子上碰去。
“郡主,不可……”
“郡主……”
伴随着众人惶恐的尖叫,反应过来的宫娥和嬷嬷们,窜身过去就想要去拉平阳郡主,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砰”一声钝钝的闷响,平阳郡主额头上的鲜血,竟像是爆炸了的烟火一样,倏地喷溅了她满头满脸。
整个大殿此刻静寂的,好似掉根针都能听见。
别说是太后和卫淑妃,惊惧的眼珠子都快要脱眶而出了,便是一直事不关己,淡定的喝着茶的岚贵妃,此刻也都倏地一下,蹭翻了身下的座椅,猛的站起了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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