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应该也是这样吧?满含期待的把短信发给了他,忐忑不已的等着他的回复,可是他总是看一眼就扔到了一边,从来都不会考虑她等的有多么心急和绝望。
病房里空荡荡的,凌南霄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从中午的日照当头一直看到黄昏的日暮西落,再到傍晚的华灯初上,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
叶亦欢没有回他的短信。
在这当中,他曾经暗自在心里找过一万遍借口,或许是她关机了,或许是她静音了,或许是她在忙没有看到,或许是……
他的心从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希望,后来渐渐转化为失望,到最后则成了绝望。
原来等爱的滋味是这般难过。
凌南霄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苦涩而又自嘲的笑了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黯然失落。
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无法对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他走不出自己的困境,别人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虽说声带肥厚症一个月就好了,可这只不过是第一天,他就已经熬得这么艰难,后面的三十天他该怎么过?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她不走过来,就要靠他走过去。
就像过去的她一样,他一再的推开她,她却总是有无限的勇气再拉住他。
凌南霄穿戴好衣服,拄着拐杖出了医院又拦了一辆车,在手机上打字给司机看,“南江别墅。”
四十岁的中年司机
回头看他,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只可惜是个哑巴,还拄着拐杖,真是命途多舛,造物主真是不公。
这样同情的目光他已经看得太多了,从最初的反感抵触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平淡的接受,又或者说是麻木处之了。
他转头看向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又想起元旦那天他用电焊条给她写下的那三个字,“喜欢你”。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啊,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她怎么会知道他是在说给谁听呢?她那么爱胡思乱想的一个小女人,没准还会误以为他是写给申恬的吧?
不过就是加个主语而已,他却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现在可好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多的情话也只能憋在肚子里讲给自己听。
出租车很快就在南江别墅外面停下了,他费力的推开车门下了车,司机看他不方便,还熄了火下来帮他,他回头看了看憨笑的老大哥,想要道声谢却都无能为力,只好感激的点了点头。
他拄着拐杖熟门熟路的找向叶小瑜的家,也没有上去,就坐在楼下看着那盏属于她的灯火,看着看着就忽然笑了。
这样也挺好的,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他这样守着她,等着她,即便她看不见他,他也是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明自己。
“……那你决赛的作品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依米花你听过吗?据说是生长在非洲荒漠地带的一种花,很少有人注意过它,甚至有人以为它只是一株草而已。其实它会在某个清晨绽放出美丽的花朵,但是花期很短,只有两天,两天以后就会枯萎凋零,开花的同时也意味着生命的终结,我打算用它做原题。”
远处有两个熟悉的人影缓缓走来,叶亦欢的唇角挂着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头对身边的邢漠北温声解释。
她已经决定要去参加决赛了,名字和资料也在前两天就已经传到了大赛组委会,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出国参赛的各种事项,所以根本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与其说她是被那天在病房外看到的情形刺激到了,倒不如说她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他。
邢漠北的脚步蓦然一顿,转过头有些诧异的望着她,迟疑道:“你是说……这个依米花,是生长在非洲沙漠的花?”
叶亦欢有些奇怪,“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俊逸的脸上忽然划过了一丝杂色,似恍然又似嘲弄,片刻之后他才嗤笑一声,笑得有些薄凉,“没什么问题。”
只是很早以前有人告诉过他,沙漠里生长着一种蔷薇花,那朵花的特征就像叶亦欢口中的依米花一样。
原来都是骗人的,那女人之所以这么说,怕是只是因为她名字里带了“薇”字,所以才编出这么个故事来糊弄他吧?
可笑他竟然真的被她骗了这么久。
邢漠北把她送在楼下,两个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叶亦欢就着苍白的路灯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漠北,我说会去参加比赛,你还不跟我计较,帮着我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没什么,应该的。”他也笑,自然而然的抬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好,有些庆幸又感叹的说:“幸好你最后没有放弃,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吉教授交代了。”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才对。你们都对我寄予厚望,我却总是这么不争气,不过以后不会了,这一次我会为自己的活的。”
她还眼底又跃上了那抹自信坚持的璀璨光华,可是脸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前段时间为了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