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年舒,我看得出来,”沈书君也并不蠢笨,“这些事说到底也跟年舒有关的。”
盛世倒也大方,“以前不喜欢,不过现在难说。”
“但是她并不喜欢你,”沈书君依旧是淡淡的笃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西瓜到底谁的孩子么?!”
“还真的没什么兴趣,”盛世扫了一眼洗手间方向,突然不疾不徐起来,“真不关心这些事儿。”
洗手间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丢落在地。
盛世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不着急知道,但有的人,却熬不住了。
沈书君被声音惊了一跳,如惊弓之鸟一样从地上弹起,防备地看着那声音的来源——
“你这里有人?!是谁?!”
里面的人也知道瞒不住,干脆拉开门板,神色自若地看着她,“书君,是我。”
沈书君神色精彩得如同走马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俩,你们.....”
“别紧张,”莫锦云上前,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沈书君的肩膀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切有我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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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莫家显得更加烟雨迷蒙,门口的管家在看到莫锦云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
“少爷?”
“怎么,不认识了?”
“没,”管家讪讪然。
认识倒是认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回来
——c市人人知道莫锦云爱美人不要江山,早就和莫家没关系了,为什么还会回来?
“我母亲在吗?”
“在在,太太前几日就回来了,今儿正张罗着收拾好您以前住的院子,说您过几日就会回来了——”
管家还没说完,莫锦云已经掠过他,往莫家里面走去。
这座宅子是太爷爷留下的,莫家出了无数的英杰,曾经这里是c市的荣耀。
如今,已经落出几分颓败的气势了。
院落的门还没被推开,隔着青砖白瓦,莫锦云就听到了秦丽莎颐指气使的声音——
“快,把这里打扫干净,这里是锦云爸爸以前最喜欢喝茶的地方——”
“还有这里,是他父亲以前......”
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莫锦云的父亲。
莫锦云站在墙根之下,静静地聆听着秦丽莎说的每一句话。
以前父母的感情极好,他知道。因为不仅仅是宅子里的老佣人在说,就连秦丽莎晚上睡觉,也要握住父亲的照片才能安眠。
丧夫的痛伴随了自己母亲的后半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她以前有多爱,后来,就有多恨。
他安安静静地等着,直到所有的佣人们都鱼贯而出,才走进院落。
秦丽莎正坐在那棵古老的梅树之下,用指尖感受着那梅树上的道道刻痕,仿佛在找自己最后的归属。
见到莫锦云,她也并无太多惊讶——自己的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到最后也自然是母子一心,他会顺从她的。
招了招手,将莫锦云唤过去,“锦云,这棵树是我和你父亲结婚的那一年种下去的,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有了你。三十多年了,树还在,人不在了。”
她无限唏嘘,此刻倒是清醒,用了很多的真感情。
莫锦云看着她眼里的平静,抬手接过女佣手里递来的披肩,慢慢地盖在秦丽莎的肩膀上,坐在一旁。
母子两个人从未有过如此温存的时光,此刻对于莫锦云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弥足珍贵四个字。
他安静地奉茶,将茶杯捧到秦丽莎面前,“这是初雪水泡出来的四君子茶,父亲以前喜欢。”
八岁之前的记忆很美好,父慈子孝,母亲也总是温婉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扭曲。
他记得八岁之前的一切——三十多岁的人生之中,每当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莫锦云便会咀嚼那些回忆,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过往的温暖。
直到....遇见年舒。
那女人太灿烂,灿烂到他都以为她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挫折。
直到他了解了年家所有的事,便更加忍不住要去靠近那热源,去贪恋。
秦丽莎接过茶盏啜饮了一口,“是你父亲喜欢的味道。”
莫锦云默默地陪着她。
这一日,他一直陪着自己母亲用餐,然后像往常一样,悉心地帮她修剪指甲,为她洗脚,最后还说了许多让她高兴的话。
秦丽莎重回莫家,这一夜,也睡得极为安稳。
翌日天明,下楼的时候她依旧看到了莫锦云。
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今天不要去公司了,和我去陪你爷爷吧?莫少弦还在做复健,景秀也不在,是个好机会。”
莫锦云温和地起身,接过佣人手中的轮椅,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