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和烟带了吗?”
“医生交代您不能抽烟了啊!”
莫锦云直接从丁山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你回去!”
丁山走后,他才缓缓踱步,靠在老旧的墙根下,顺势坐了下去。
唐宁街裁缝手工做出来的西裤沾染了许多泥浆,他却毫不在意,只颤抖着手想点燃自己手里的香烟——
啪地一声,火苗在他掌心里燃起,却在北风中挣扎,垂死。
他用掌心护住那火焰,可最终,却也灭了下去。
含着香烟再次凑近,火明明灭灭,零星飘舞。
他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手心里的火光一次次地燃起,又一次次地灭了下去.....
天空中有零星雪花飘落,最后扬扬洒洒覆在他的鬓角,染上一层霜色。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他才三十二岁,却像一个已经过完了一生的老者一样,垂垂老矣地坐在墙角,看不到面前那条被雪覆盖的路要通向何方......
......
丁山从大学校园里出来,就接到秦丽莎的电话——
“来一趟莫氏。”
虽然不喜欢,可他也不得不去。
秦丽莎不知何时去了莫氏,坐在莫锦云原本的办公室里,见到丁山直接将一张纸丢了出来——
“你让锦云回来上班,我已经和老爷子交涉过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那一支科技股的事,也可以不计较了。”
忍到这里,丁山也有些忍不下去了,“夫人,我多句嘴,莫总他再不济,也是个老爷们。他既然说了要从莫家出来,肯定就是不会回去的了哇。”
秦丽莎似乎没想到他会顶嘴,“你胆子大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科技股那件事是盛世在算计莫总,莫总也已经力挽狂澜了,这个怪不了任何人。您连自己都不相信您自己的儿子,还有谁能再相信莫总?!”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丽莎气得不轻,“不想活了?!”
丁山笑了笑,很无所谓地看着秦丽莎,“莫总叫我死,我绝对不敢活着,但是这世界上,也就莫锦云先生一个人有资格叫我丁山去死。您忙着,再会。莫总成立了新的科技公司,很忙,我还需要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说完也不看秦丽莎铁青的脸,丁山转身走出了莫氏。
科技股的事,明明是个局,拍板的也是莫家老爷子,后面却是莫锦云在收拾烂摊子。
现在,却成了莫锦云的错?!
他真替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
不过.....
丁山顿了顿脚步,嘴里喃喃念着一个名字——
盛世,盛世?
怎么感觉,这个名字会让他想到一点什么事?!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丁助理!”,以前的同事从旁边窜出来,拍了拍丁山的肩膀,“再会啊!”
灵光倏然被拍散,再也想不起来,丁山摸了摸鼻子,应了一声,“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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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之间,机场。
年舒将自己手中的电话扔进马桶里,转身走出女士洗手间。
机场内熙熙攘攘,有人迎来送往,三三两两地或分离或重逢,却只有她,孑然一身,连影子都是长长的孤独。
她拎着自己的箱子往安检入口走,走到半路,就被人堵住。
是盛世。
年舒也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直接冷冷地绕过他,“好狗不挡道。”
盛世穿着烟灰色的熨帖风衣,拉着硕大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你走哪儿,我就跟哪儿。”
年舒气笑了,“果然是狗!”
盛世也不生气,“狗也好,猫也好,反正你年舒——”
他顿了顿,在她面前站定,再次拦住她的去路,盯着她的眸瞳,一字一字地开口——
“我盛世要定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有权力这样说,但老娘也有权力打得你满地找牙——”,年舒已经开始抡袖子。
盛世笑起来,“打了也好,把我每颗牙都打掉,然后你给我一颗一颗地镶嵌回去。”
“满嘴狗牙,还用得着我来镶?!”
“不镶也行,你每天喂我吃饭也行,你一口,我一口——”
“一口你大爷!滚蛋!”,年舒一脚踢在盛世的小腿胫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不走开我就踢断你的命根子,让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做好姐妹!你愿意要定谁就要定谁!”
“不滚。”
他执着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你可以无视我,但是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吧?!”
年舒连转身都懒得转,直接竖了一根中指给他,“人渣。”
人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