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叔叔好不容易来看你,你们别这样蹲着了,起来吧,”年瑜从房间里飘出来,站在他们一大一小面前,笑得无辜得很,“你怎么喝酒了?要不要我煮一碗解酒汤?!”
“不必。”
莫锦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起身将小家伙扣在自己怀里,走回小云端的房间。
这栋别墅是他在洛城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只是最终,她没能住回来。
小云端的房间以淡绿色为主,到处都摆放着小家伙喜欢的玩具枪模型,还有坦克和飞机模型。
俨然就像一个小小的战场。
小家伙从莫锦云身上下来,小短腿蹬在床上,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大半张床,“叔叔,我的床借你躺一下,你要是睡不好,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
若是讲故事能治失眠,那他也不至于夜夜无眠了。
莫锦云从善如流地躺了下去,“小云端想给我讲什么故事?”
小家伙满足地咯咯一笑,“巧克力叔叔,我给你讲一个很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好,”他温和地看着孩子,无论对年家持有何种态度,他对这个孩子,却始终记恨不起来。
反而每次看到她,心里就会莫名柔软。
小家伙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个很美丽,很善良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麻麻.....”
莫锦云微微一怔,看向旁边一脸煞有介事的小家伙。
小云端也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叔叔,我可以继续吗?”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要说了,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莫锦云睖睁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告诉我,你和麻麻做过什么快乐的事?”
小家伙暗暗松了一口气,“麻麻是这个世界上最漂
亮的女孩子,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卷发,还有很白的皮肤,还有很漂亮的大眼睛.....叔叔你说是不是?”
他没有办法否认。
甚至孩子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便已经出现了那张清丽的容颜。
小云端继续道,“麻麻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她只会做泡面,只也会用洗衣机洗衣服,但是云端也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麻麻.....叔叔,你说是不是?”
那个女人.....
她当然不会做饭洗衣服,她只会手忙脚乱地说,阿锦我怎么办,阿锦我什么都不会你不要嫌弃我,阿锦.....
阿锦.....
午夜梦醒,总觉得她还在。
却已经咫尺天涯。
莫锦云猛然翻身坐起,“你先睡吧,叔叔处理一点事,马上就来。”
“叔叔......”
小云端声音里带了那么一点不甘心,还想再唤,莫锦云却已经大步出了房间的门。
几乎是,落荒而逃。
是的,逃。
他不想听,却不能不听,可听了之后却又残忍地发现——
原来自己心里所知道的,比云端说的,还要清晰千万倍。
清晰得深入骨髓,想躲都已经躲不掉了.....
他懊恼地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
丁山敲门,将手里的一碗醒酒汤放在莫锦云手边,“莫总,我自己熬的,喝一点明天不会头痛。”
“你下去吧。”
莫锦云坐在月色下,面如清辉,“东西拿走。”
“莫总,喝一口也好,明天早上还有股东大会,您要是不舒服,到时候老爷子又......”
莫锦云起身,将那碗解酒汤喝了一个精光,“好了,你可以走了。”
丁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碗接了过来,“那您早点休息,我明早来接您。”
“嗯。”
莫锦云旋身走进浴室。
丁山匆匆下楼,将碗筷收拾干净才走。
玄关的阴影里,慢慢踱步而出一个人,年瑜看着丁山离开的背影,微微地泛出一抹得逞的笑——
解酒汤是他丁山亲手熬的,可那碗,却不是他丁山亲自洗过的.....
......
浴室内水汽氤氲,男人站在莲蓬头下,水珠很快顺着那强韧的肌理滑落,没入小腹之下,看不见的地方。
身体里似有金戈铁马,瞬间便战火滔天,血液咆哮着逆流而上,冲入他的脑海里。
莫锦云眼前一阵泛红,脚步不稳地从浴室出来,撑在流理台上大口地喘息着,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一室的水汽氤氲,朦胧之中,他看到他的舒舒,裹着一条浴巾对自己走来......
黑色的长卷发,白皙的皮肤,侬丽的大眼睛.....,她就跟小云端说的一样,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阿锦......”,她唤着,慢慢地圈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