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的伤口都在背部和臀部,现在她这样挣扎不肯配合,根本无法处理。
乔司南将她整个人扶起,半趴在自己怀中——
司徒娟下手的地方,都是腰部——
真的是,好狠!
她匆忙之中穿在身上的薄薄黑色t恤已经被打得褴褛纵横,腰部青紫的肿痕已经有丝丝血迹渗出——
这就是乔家人给她的保护!
乔司南咬牙,恨死了自己!
他让她回乔家,可乔家人却给了她这样的待遇!
“大少.....”
一旁的女医生将他脸上的痛苦犹疑,怜惜不舍尽收眼底,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下手力道都在后劲上,伤不了皮肉,却能伤肌理。只怕,很疼。”
他抬头,摸到她一额的冷汗,怔怔地,落下泪来——
男儿泪,只有一滴。
却顺着棱角分明地脸颊,砸在了他的心窝深处——
他从来想要护她周全,可似乎,从来都无法护她周全…..
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他,开始怀疑自己…..
开始怀疑,将她留在身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从自己归国的时候,对她的追逐;或者说,从四年前那一场婚礼开始,他们,就是错的?!
后来的将错就错,也只是错上加错!
她太心软,太重情。
重情的人,自然有无数的漏洞会被人利用。
可他,却不舍得让她做一丁点的改变…..
乔家,终究是不适合她…..
手,颤抖着撩开她的衣衫,别开眼眸,“先消毒。”
这….
下手真狠!
女医生差点落泪,强忍着将手中的酒精棉球摁了上去——
黎洛吃痛,挣扎,惊呼!
指甲狠狠掐入乔司南的臂膀!
乔司南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手掌塞入她的唇口——
幸好没咬到她自己的舌尖。
不然,那该会有多疼?!
她痛得有多深,咬得就有多重,扎进他的心里,就有多疼…..
上药持续了多久,他忍了多久。
直到黎洛最终昏睡过去,他的手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大少,包扎一下。”
一旁的医生上前,想要帮忙,乔司南一把挥开。
下楼。
血,顺着手掌,蜿
蜒了一路,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司徒娟站在客厅,看着乔司南阴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旁的张妈见状,连忙扶住她,“夫人,你是大少的亲生母亲,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是啊,再怒,也不会把怒气烧到自己亲生母亲身上来吧?!
司徒娟勉强稳住心神,正要开口,乔司南冷冷了一眼,扫得她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今天起,您去客苑养老吧。有保镖帮您看着院门,没事的话,不要出来了。”
司徒娟心口一沉,“司南?!你是要软禁妈妈?”
妈妈?
这两个字,乔司南已经叫不出口了。
筹码,工具,必胜的法宝.....,他在司徒娟心中,可以是以上的任何一种,却唯独,不是儿子。
“您如果不愿意,去国外也是一样。洛城…暂时不要回来了。如果没事,尽量不要打扰任何人。”
司徒娟脸色惨白,“司南,真的要如此绝情吗?我是你妈妈!你这个不孝子!”
绝情的人,不是他。
就是因为没有做到绝情,所以自己的女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伤害!
孝顺两个字,对司徒娟来说,不是情义的表现,而是加诸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万能枷锁!
心口闷痛,乔司南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玻璃槅门上!
哗!
玻璃应声而碎!
飞溅出来,擦到司徒娟脸上!
“滚!也叫你那些喽啰,现在全部给我滚出乔家!不要让我再见到他们!”
那些婆子都跟了司徒娟几十年,除了撒泼打诨,别的本事一概没有,此刻听到乔司南如是说,立刻哀嚎起来,抓着司徒娟的手不放。
“夫人,我们跟了您几十年…..”
“这一出去,我们吃什么.....”
“我.....”
一张矮凳横飞过来,直接砸到她们面前,惊得那群婆子往后大退。
乔司南站在原地,手因为刚才的用力更加地淌血,“再不滚出乔家,就跟这个凳子一样的下场!”
凳子,已经砸成了几段。
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司徒娟捂着胸口,跟在一众婆子后面,哼哼唧唧地夸张呻.吟着——
“等等!”
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