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说话。
可黎洛已经先一步开口,“乔司南,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再见,亦是殇。
她的话让他心口一震,目光顺势落在她清减了很多的脸颊上——
再见,又能改变什么?
他点头,“好。”
已经痛过千万次,可又再次,因为他这个毫不犹豫的好,刺痛了心房,黎洛心口梗窒,快要呼吸不过来。
乔司南收回视线,将车窗摇了上去吩咐司机开车。
两个人各自走向一方,黎洛将自己湮没在人潮之中,任凭纷纷杂杂的声音钻入耳膜。可人越多的地方,她觉得越是孤独.......
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的身前,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膜,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在她决定挥别过去的时候,又一次和他牵扯不清了。
宿命,又一次在她最悲苦的时候,和她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更悲的是,她深深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三年前那样决然地转身,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掉了。
上一次,风轻,云淡!
可这一次,剜心,蚀骨!
动车到站,她夹杂在人群里,被推搡着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窗外浮光掠影,随着极快的车速,时间仿佛也快了起来。
黎洛紧紧合着双目,靠在车窗上,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出心口最深的疼痛,她极力想要压制,可眼泪却以摧古拉朽之势直接摧毁了她伪装出来的所有坚强。
一路,哭着回了洛城。
却不知她此刻的脆弱无助,已经被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尽收眼底。
男人悄悄举起手机,将她的模样拍了下来,再将所有的照片都悉数发了出去——
.......
c市,火车站门口。
司机看着黎洛的背影从站口消失,再看看后座的男人,却始终不敢开口提醒。
许久之后,乔司南收回视线。
“乔先生,”司机试探着开口,“回洛城吗?”
“去莫家。”
司机一怔。
c市莫家,只需说一个姓就让人如雷贯耳的当地第一豪门。只是乔家和莫家素无交集,不知道乔司南去,又是为何?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立刻打开导航,朝城南的那栋古宅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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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青瓦的江南古宅,即便是在春日里也挂着高高的红灯笼,纤尘不染地伫立在江边,占地足有几百亩之多,排场足以和乔家相提并论。
门房看了乔司南一眼,在他说明来意之后,只恭敬地说了一句稍等便拿出上好的雀舌茶招待贵客,匆忙进门通报去了。
光是茶香就足以让人齿颊生香,可三年的历练让乔司南早已学会时刻的提防,因此他并不去触碰那描金的茶盏,只是用目光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莫宅。
真是豪门做派,手笔大得让人咂舌,连门房都用这样好茶,那宅子里更是奢华光景了——
所谓庭院深深,这座在外界眼中隐秘了几个世纪的豪门,缓缓呈现在乔司南面前——
亭台水榭,奇山异石,院落环绕,处处逶迤曲折,移步换景,让人目不暇接。
真真是,花钱也买不到的风水宝地。
触目所及之地,与乔家一样精致。
门房很快折回,“大少,我们少爷有请。”
乔司南优雅起身,吩咐司机道,“让人去动车站等黎小姐。”
司机一怔,“大少,需要送黎小姐回家吗?”
“远远跟着,确认她平安回家便好,不可打扰她。”
司机领命。
乔司南不动声
色地跟在门房身后,沿着铺满了碎玉的小径往湖对岸走去,很快来到莫锦云锁住的院落。
里面有许多园丁忙着修葺着里面的古树和灌木,周遭的屋檐下挂满了红木灯笼。
宁静而祥和。
佣人带着他进门,在湖中水榭前停住,撩开纯白的月影纱帘子请乔司南入内,“乔少,云少在里面等您。”
乔司南跨步入内,便看到了一袭白衣坐在水榭中间的莫锦云。
“云少好兴致。”
“大少一起?”
莫锦云拨动手中的古琴,沉雅的音符从修长的指尖流泻而出,一曲高山流水,就这么萦绕子湖畔,安宁了那本有些惊噪的白鹭。
乔司南自顾自己地在地上的金丝蒲团上坐下,端起面前的清茶啜饮了一口,“好茶。”
莫锦云手指一扣,将琴声悉数收回,“看来门房的雀舌不能让大少屈尊品尝。”
“云少的大红袍才是我来的真正原因,乔某自然不敢心有旁骛。”
莫锦云嘴角扬起一抹弧光,“大少今天来,是来还我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