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买好小汤包,折身而返。
此刻接近凌晨,马路上的人并不多,车子也很少。
可是刚走了几步,他便被几个人围住。
对方穿着痞里痞气的衣服,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洛锦书微微皱眉,并不与他们争辩,只是将装汤包的纸袋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话里,不舍得让它们吹一点风。
他依旧记得,自己家里的小公主喜欢吃滚烫的蟹黄味汤包,稍稍冷了一点,就会被她嫌弃说有腥味。
他绕过那几个人,朝车子方向走去。
可
对方像是有心和他作对,任凭他怎么绕,最后还是被困在了中间。
“让开!”,洛锦书不耐,终于出声。
“大哥,”戴墨镜的小青年流里流气地看着他,吐掉自己嘴里的口香糖上前靠近洛锦书,“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你交个朋友嘛。”
“大哥,这包子蛮香的,在哪里买的?”
洛锦书皱眉,正要再度出口赶人,对方已经越逼越近,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消音手枪已经从对方袖口弹出,直接一枪,打了他的腹部——
他都没有叫出声,第二枪就已经再度射.出!
对方动作迅猛,空气中很快便弥漫出浓烈的血腥味,可是,那几个男人却还在将洛锦书围在中间。
有人远远经过,只当他们是熟识,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几枪之后,流氓们终于退开。
墨镜男拍了拍洛锦书的肩膀,“谢谢合作。”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
“我还有话要交代,”墨镜男看了看远处的车子,将手枪重新藏回袖口,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要是敢开口喊人,我们就去那个车子里,把那个漂亮女人拖出来,先/奸后杀!”
洛锦书视线模糊,眼前的所有霓虹都开始变成猩红的颜色,他的力气一点点消失,眩晕阵阵袭来,下腹的温热液体,已经不受控地开始涌出,濡湿了他所有的衣衫。
他双手将自己的双排扣风衣拢紧,咬唇挺直脊背,无声地表达出自己此刻的立场。
墨镜男这才放心地放开他,几个人快速离开,走到拐角处,便将手中的消音枪丢到了下水道里面。
黎洛依旧靠在车中,一点也没有发现异常。
洛锦书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地无力,慢慢地,猩红地血开始顺着裤管滴落。
一滴一滴地,在地砖上溅出触目惊心的花。
他走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拖行。
脚步,那么无力,却又那么坚定。车窗后的侧影,是他所有的动力所在。
最后,终于走到半开的车窗外。
他伸手,摁住黎洛的肩头,“洛洛......”
黎洛睁眼,“哥哥。”
“洛洛,如果可以重新回到以前,我一定不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黎洛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显然太过不合时宜。
洛锦书却几近固执,“洛洛,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你还会,嫁给我吗?”
他背光而站,黎洛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她努力地睁开眼,想要将话题变得轻松一些,“哥哥,小汤包买来了吗?我好饿。”
洛锦书浅浅一笑,想要将大衣里的纸袋掏出来,可动作做到一半,他又顿住。
黎洛看着他的脸,终于察觉不对,神色慌张地推开车门下车,“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包子凉了,怕你不高兴......”
洛锦书摇头,语气依旧轻松。
黎洛不肯相信,将他上下打量一次,终于察觉不对——
深蓝色的衬衫上,有濡开的血红!
黎洛垂眸,看着地上的一路蜿蜒血迹,再看看洛锦书——
高大的身躯猛然地往前栽倒,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黎洛体力不支,和洛锦书一起栽倒在路边!
她爬起,扶住他的肩头,“哥哥!”
大衣完全敞开,浓厚的血腥味钻入鼻孔,装着包子的纸袋散落在一边,雪白的包子滚落出来,上面占满了红色的血迹!
他的全身,湿透!
几个致命的枪伤全部在腹部,汩汩地冒着血!
黎洛的视线模糊,十多年前,洛锦书为了救自己而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再度袭来,
将她的心口震碎!
她慌乱起身,扑通地跪在围观的路人面前,声音悲鸣惊戚得像垂死的小兽,“求求你们,医生,我们需要医生——”
......
浑身是血的洛锦书被推进手术室,黎洛死死抓住医生的下摆,“医生,求你救他!”
这样的病人家属医生早已司空见惯,可看到跪在地上的黎洛,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