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她们的意思我明白，您心里更盼望的使者是我，希望这不是我自作多情！”
“波琳女士，亲爱的好姑娘，请您别这么说！我在这梦中真见到你，激动的心情已无法形容，此刻我们已穿过厚厚的云层，夜色渐深之中星光却正在暗淡，我蒙蒙可见那塞纳河和凯旋门，那香榭丽舍大道这时少见人影。看你越发悲切的表情告诉了我，你不是带我去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我这次梦飞不是个旅游者，姑娘是要带我去看什么人吗？”在梦巴黎上空我问道。
她说：“是的，我把您的时空带回了一百五十五年前的今夜，是请您来我们一起跟雨果先生去探望病人，这个人因常年积劳成疾过早累倒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夜他已熬不过去；我们先敬候在这里不远处，稍等见垂危病人最后的样子，此刻他不得不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我们能看到雨果先生正敲开他房门，“……我来到巴尔扎克的卧室，他病榻就放在房子中央……巴尔扎克躺在床上，他头靠在枕头堆上……脸是紫色的，几乎是黑色，朝着右边倾斜去。他没有刮胡子，他头发是灰色的，剃短了的，正睁着眼睛凝视。我看到他侧面，他很像皇帝（拿破仑）。
一个老妇人（这位小说家的母亲）看护，和一个仆人站在床的两边……看护妇和仆人沉寂恐慌地站着，倾听他的临死的急切的响声……我翻开了被窝，拿起巴尔扎克的手，他满手的汗珠。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但是他并没有回握……。
看护妇告诉我说：‘他天一亮就要死’。我下楼时……看到那只静立不动，没有感觉的精致的半身像，（安吉尔大卫为巴尔扎克雕塑的一个云母石大半身像），从那里发出空泛的光辉，于此我不能不在死和不朽之间做个比较。”法雨果回忆录片段“大师之死”
“哦！亲爱的波琳，请节哀顺变！正如维克多雨果先生所比较的在死和不朽之间，精魂常在的巴尔扎克先生远不止我们心中获得永生。我先要感念大师的地方，正是他让我认识了波琳，明显你是他早认识的小女友，是他开始租房写作时的房东女儿，他的母亲为刺激他租下最破旧简陋的小顶楼，您原家所在的贫困区莱斯蒂居耶尔街道九号……在他早期还未成名的第一部书里，大师牢记下你对他的帮助和精神鼓舞……”我感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