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植物人。要说医院外科缺胳膊断腿小意思,大夫专业说截肢原来就是钜掉吧!这脑外科更是悲惨世界,我见医生做一小引流术,拿一个锥子钻进病人脑壳,听着头骨还吱吱响呢!最不幸见一得脑瘤的大小伙子,刚来医院时还跟人说笑,转眼没下手术台推太平间了!医生稍有良知都不该忘医德。
这天有一老农被儿女抬进病房,看样子比我母亲中风还深,有良心的医师就说:“这病情花钱最多救成喘气。”
老农的儿女考虑下一步治疗,这让那一帮儿女们痛苦了,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时,我守在母亲身旁没离开,医生问老农的儿子考虑结果,我接过那群难表态儿女的话说:“把老人抬回家,守着等死也认,人不怕医不活,就怕治个半死。”
“好!说得对!”一位古稀老翁翘起拇指说,一大屋子病人病友连连点头,医生护士们大多已跟我熟悉,对我笑笑也没法说什么。下午老农一家把病人抬走了,我就想自己一定不要活到老,到六十花甲该是福寿之年,人这种东西确实都扒命得很!我不是还想辩证人是不是东西,只想说从日照东方到日暮西沉,人可以当做一天去活,也可以当做一月去活,年复一年也不过是都在看着日出日落,从东到西时光匆匆一去不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