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鲜为人知的少小经历,让阿男认不清自己是谁,他没有失去方向,而是根本没有方向。从黄叶到落叶的秋天是萧煞的,他尽量回避着那些学习好的同学,在他看来学得好就该是拔尖才行,这样的同学肯定只有不多几个,阿男能记住的不过晓春、秀芬和宁妹,这也是他眼里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阿男只有点看杂书的习惯,爱看他也不管是什么书,找他感兴趣的那些要点。
已是秋高气爽的一个活动课间,阿男碰上教室门前的甲科前三名,他们和还有两个同学在空地上打排球,排球飞落在阿男脚下不远处的墙边。阿男随手拾起皮球,任意抛回了他们中间,同时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无不带着友善如初的笑容。状元晓春本来不怎么会笑,这阵也气喘吁吁乐着,至少有一个女生的声音,清晰地对着阿男在喊,那不是学习委员秀芬,就是宁妹在叫他:“你也过来打一阵排球,和我们一起玩会儿呗!”。
阿男像个姑娘一样羞笑着,跟他们去掂了几下排球,他也知道自己打不好,却已明白这些学友的态度,这儿没人在心里排挤他,只是阿男自己觉得他不属于这样的小群体。他心底还在想:你们叫我玩什么呀?我需要女生单独陪我玩那些,你们谁敢挺身而出跟我去玩?他这样漫不经心想事的时候,其实有个多情少女大概也同此念:本姑娘是勤苦读书腾不出空来,你别得意没人敢去收拾你这狂徒!有机会我会再给你教训的,在山路上还跟踪过女生的男儿,就那点花花心肠,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这样寻思的女生当然是宁妹了,她较多了解一点阿男顽劣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