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眷恋,童年时第一群步行到那山间的小伙伴,就是被小阿男一大早领去深夜才归来的。到那次全班集体游山时,伴着明媚的春光和烈酒,他放胆跟踪宁妹和小静,已不是什么偶然兴起。无论后来阿男这两位女友怎样婉转回返他身边,都可以说是出于他们早年一种对自然的热爱,正如要没有兰姐这阵儿已给他的色胆,要再没有宁妹从山中回来对他的疑问,那阿男还真不知为什么会跟着她们,这是要表明想让一群女孩领着他玩呀!
年少时阿男也曾唯有不幸,那是外婆去逝留给他的感受,在祖父母那一辈,他只见过这一个老人。这位老奶奶最早教小孙儿文化,启蒙只有“人心”俩字,因为她就会写这两个字,却愚昧得十分受人尊敬。老人把阿男带大到上小学,受尽这孩子的顽劣任性,孩提年月这顽童一想找爹娘就打外婆,老人脸上挨过不少小混蛋狠毒的耳光。老人是位居士,又是他奶奶,只好忍让小孙子,还总给他攒些好吃的,老奶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除孙儿外别人更别想碰了。阿男上中学后偶尔想起独住在老城的老人,主要是那里还给他存着一些点心什么的,一见外婆他就会嬉笑着问:“奶奶是不是又把好吃的藏柜子底下?”
阿男还总怨外婆去裁缝铺门口拾垃圾,不知捡那么多废布条干什么?老人先让他吃好喝足,拿起针线在那儿缝布条,还说是要给他留点东西,他心说我才不要这些废品呢!再听老奶奶又是菩萨善男信女之类的话,他就想起身要回新市区了。老人松开攀着的三寸金莲,挪着小脚步履蹒跚地送他,阿男也不想让她送,她就拉着小孙儿的手,走到大院门口老树下,靠那儿看着小东西走远,用手在齐眉处搭一凉棚,直到她昏花的老眼已看不见阿男,小家伙却还能看见她站在那老树下,小阿男从来认定这位老人不仅慈眉善目,外婆年轻时一准是非常漂亮的美人。